清仪飞快地应下,语调也甚是随意。
她没转过头,亦是不曾见到身旁之人眸底泛上来的黯淡。
“多谢。”他说。
夜色朗朗,二人漫步街上,都未再接话。
“再过些时日,椿缨便要嫁人了,”清仪忽而开口道,“她说想让我随同送嫁。”
陈执生眸光一闪,面上涌出喜色道:“想不到这椿缨姑娘平时看着少言寡语,竟如此迅速便结婚了。”
“是啊,听说她与新郎自幼相识,”清仪顿了顿,“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就像你与徐小姐一般。”
一阵夜风刮过,却把陈执生面上的喜色吹了个干净,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行至陈府门口,却见门口站着两个人,皆是一脸焦急相。
是穆沉雪与常乐。
这两个哀形于色之人皆是睁大眼睛巴望着清仪回来,刚见其身影,便急急忙忙地冲了上来。
“发生何事了?”清仪问道。
“中午我便觉得椿缨今日有些奇怪,还对说什么命运不公……”
“椿缨姑娘前日约我今日傍晚为她挑婚鞋,可我在她房中坐到了现在也没能看到她……”
“眼下府门即将落锁就只能来找阿檀姑娘你……若是又被抓走……”
两个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皆是神色慌张疾言厉色,清仪与陈执生站在远处迷茫地听了半天。
“所以,椿缨姑娘失踪了?”
陈执生终于在一堆碎语中捋出头绪。
“对。”二人齐刷刷地点头应下。
“常乐,你那便留在府中接着寻她,她若是在府中应是没有什么危险,”清仪沉静地开口,“沉雪,你便在城中再寻一寻她,也不要放过有可能会藏人的巷子与包裹。”
“那你呢——”穆沉雪眸色凝重,显然是意识到了清仪的想法。
“我去韦府看看。”清仪轻声道。
穆沉雪双眉一蹙,刚欲张口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呵斥。
“不可——”陈执生朗声道。
几人登时安静了下来,皆是无措地看向陈执生。
“我知道我是少爷房中的丫鬟,此举确有不妥,恐连累少爷清誉,不如我蒙面——”
“韦府此行太危险,我与你同去。”陈执生打断了清仪的话。
清仪心中一时不解,一抬头却又对上了陈执生坚决的眼神,眼下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她也来不及思虑太多,温声应道:“好。”
……
韦府的府门已关,而院墙极高,那青砖厚墙间砖缝几乎磨得看不见,砖面上却雕满了缠枝花卉,那墙下承青石须弥基座,而墙顶覆着一溜绿琉璃筒瓦,远远望去便可观其气派逼人。
清仪与陈执生立在墙外也不由得心中啧啧感叹,虽韦家日益强盛,在朝中颇具影响,可本朝以来,兴盛至此家族亦是数不胜数,可却没有几家将这府邸修得如此豪华。
“这墙可不太好爬。”陈执生轻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