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背后却听见徐紫缳对着身边之人问道。
“自是如此,到时候他昏过去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奴婢便说是他奸污了我,依照长芸姐姐从前所言,他定会因愧疚将我收房,到时候奴婢成了他的枕边人,也会任由小姐差遣。”
旁边的丫鬟细细道来。
听闻此言,另一个丫鬟眼含笑意地说道:“那奴婢要先恭喜小姐了,如此这般,那人的枕边人都尽数为小姐所用了。”
清仪看向丫鬟手中的那盏白瓷执壶,轻轻地咳了一声。
几人见状便回过头来,见是清仪,徐紫缳面色无甚变化,只是含着笑意道:“阿檀姑娘,你来赴约了。”
她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此时,陈执生仍孤身坐在那食摊前,那中年男子一手端着一碗面,脚底生风一般来到他身边,手上却是稳稳当当。
“公子,好久不见。”
男子朝着他开怀一笑,满怀喜悦地高声道。
“确实是数月未见,您家的孩子最近可有去学堂?”陈执生畅快地问道,像是遇到了老朋友一般。
“托您的福,有了您的帮忙,一开春他便高高兴兴地去上学了。”
男人的言语间尽是欣喜与感激。
陈执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还是因为你的孩子又勤奋又孝顺,这些不过是他应得的。”
男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能干,可惜托生在我这样的家庭,父母都没出息——”
月明如昼,食摊旁灯火熹微,照得男子面上的愁绪亦是一清二楚。
“可你是全心全意爱他的,”陈执生忽然正色道,“有了你们这样的父母,他的童年应该一直都很幸福。”
此言一出,男子的身形不由得一怔,他有些发愣地看向陈执生,嘴唇微微颤动片刻,最终漾出一个会心的笑颜。
“多谢公子,”他眸光一转又开口道,“几个月前,公子托人为我们送的御寒衣服特别暖和,我家孩子穿了一冬天,他说以后要努力读书,报答公子。”
那男子说得兴高采烈,陈执生听得也分外欣慰,适逢旁边一桌响起了呼唤。
“那你便去忙吧,”陈执生连忙摆手道,“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拖福安转告我。”
“多谢公子,那我便去了。”
看着那男子满脸笑意地忙上忙下,他心中也好似被这笑意感染,泛起一股暖流。
方才还滚烫的面已渐渐温下来,肚子已然饿得翻江倒海,陈执生便垂首看向自己的面碗,可刚拿起筷子便又放了下去。
他又抬眼看向对面那碗同样泛着热气的面条,眸中渐渐覆上一层水雾。
再等一等吧,他在心里默默地劝告自己,万一她会回来呢。
陈执生像一樽塑像一般静静地坐在原地,晚风拂过一阵又一阵,桌上的面就要凉了。
他终于拿起了筷子,低头的瞬间,眼前却有一个身影落下——有人坐在了他对面。
他心中骤然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