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腕上那条黑色手环——他今天没有戴,而是揣在军呢大衣内袋里。
他把它拿出来,拉过她的右手,将手环扣在她右腕上。
皮质腿环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方收得极紧,烙银编号刚好压在她腕间那条细细的青色血管上。
“这条手环上有顾主任的编号。小的把它转给赵长官——从今天起编号001的主人是你。顾主任那边小的会另外再做一条。她没有给过你护身符,小的替她补给你。”
赵致低头看着自己右腕上那条黑色手环。
她当然知道这条手环是顾雨霏的私物,也见过它每天扣在林安腕上随着他搬档案的动作在日光灯下晃动。
此刻金属搭扣贴在自己腕上发出极轻的咔嗒声,烙银编号恰好压进她腕间那条细细的青色血管,她却忽然觉得鼻酸——他亲手把这圈压制从另一个人身上解下来换给了她,编号没变,主人变了。
“林安。”她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我恨了你好几个月。从你进陈公馆那天起我就恨你,恨你害我蹲禁闭、恨你让顾雨霏帮我挡你的调令、恨你活得越来越好而我越过越糟。可后来我发现我恨的不是你——我恨的是我自己。齐公子用一条狗就把我拴了这么多年,我为他受了那么多伤、背了那么多锅、流了那么多眼泪,他连我丝袜抽丝都不知道。你第一次来机要室送热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左腿上的破洞——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早告诉我你不是敌人,我何至于把这几个月全用来恨你。”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划过颧骨,滴在旗袍领口的盘扣上。
林安伸手抚了抚她眼角那道被泪水浸得发红的细纹,指腹粗糙而温热,触在她冰凉的眼睑上像是碰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绸缎。
他问她现在还恨不恨。
“不恨。”赵致握住他抚在自己眼角的右手,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锁骨上她自己咬的那个牙印旁边。
她没有咬,只是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吻的是顾雨霏之前留的旧齿痕。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解开旗袍最上面那颗盘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素蓝布旗袍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踝处,露出她穿着那件自己改过的军绿束胸内衣的身体——束胸紧紧裹着她饱满的乳房,将乳肉压出两道极深的沟壑,肩胛骨的轮廓在烛光下投出清晰的倒三角阴影。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让他看自己后背——脊椎和腰窝的交界处有一道旧的弹痕。
她握住他的手指按在那伤疤上,说这是几年前替齐公子挡子弹留下的,子弹从后背射入嵌在肋骨间,差半寸就打穿肺叶,齐公子背她去野战医院,她昏迷前最后看见的是他在手术室外踱步的影子,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为自己揪心的背影。
后来她才从别人口中知道,他那天踱步只是在等麻醉师出来签字调麻药。
“然后呢?你醒了以后他有没有来看你?”
“来了,带着一束花。搁在病房桌上就走了,他在病房里统共站了不到五秒钟,走的时候门没关严,我听见他在走廊里跟护士发脾气,说以后不准再让他的副官擅自追人,没人能擅自替他作主。他没问过我还疼不疼。”赵致转过身来,把他的手从伤疤上缓缓移到自己左腿后侧那条缝补过的丝袜位置。
丝袜已经不成形了,可缝线还在。
“你给我缝丝袜那天,缝完了问我还疼不疼——就为这根破丝线。我那些年流的血全加起来,不如一个针眼疼得让我想哭。”
林安伸手解开她束胸的系带,军绿色的布料从她胸前松脱滑落,露出她完整的身体。
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锁骨下方的肌肤因为长期束胸而格外细腻,锁骨的棱角锋利而分明。
乳房比他想象中更饱满,被束胸压了太多年依然挺翘,乳首是极淡的褐色,微微凹陷,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上,那颗心脏在他掌心里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她的胸骨。
“这颗心以前的所有权不归我自己——是齐公子的,是军统的,是任何一道命令都可以调拨的物资。从现在起它还给你,你替我保管。我从来没替自己活过——今晚你要替我把过去全都操回来。”
林安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浸得发红的眼睛,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条他刚从自己腕上解下来的手环,没有扣回她手腕,而是直接箍在她左腿大腿根部。
黑色皮圈紧紧嵌进黑色蕾丝吊带袜的收口上方,把大腿根最嫩的腿肉勒出微红的凹痕,烙银编号恰好压在那道他替她缝过的丝袜补痕边缘。
“这条手环扣在腕上是你我的秘密。扣在这里,是你自己的标记——编号001,归属人林安。以后每天穿丝袜的时候都会看见它。齐公子看不见,于秀凝看不见,顾雨霏看不见——只有你自己知道,军裙底下藏着谁的名字。”
赵致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圈黑色皮环,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问他知不知道顾雨霏把编号001刻在手环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然后握住他的手腕让他看自己左腕上那只旧手表——那是从重庆带过来的老物件,表带内侧也刻了一行不被任何人看见的小字,不是编号,是日期。
是齐公子第一次给她布置机密任务的日子。
她每天戴着它出操,戴了好多年,总觉得那是被认可的起点。
其实不是,那只是被使用的开始。
而他今天把这条腿环扣在她腿上,不是使用她——是和顾雨霏一样,在告诉她编号的终点已经不再属于她,而属于他。
她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按住他锁骨两侧那些新旧交叠的齿痕,低头吻上他的额头、眉毛、眼皮、鼻梁、嘴唇。
她的吻又咸又湿,混着眼泪和汗水,每一下都带着走了好几年弯路才终于找到归宿的生涩和炽烈。
然后她握住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粗壮阳具,将龟头对准自己腿间那道早已湿得不成样子的嫩红穴口。
“我守了好多年。不是为了等齐公子——是为了等你。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