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咬牙切齿。
我合上账簿,平静地看着他。
“臣妾不敢。这都是内务府总管按月报给臣妾的明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传他来问。”
裴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下个月初八,是承儿认祖归宗的大宴。宗室亲王都会来。”
他盯着我,语气不容拒绝。
“这场宴席必须办得体面。
你账上还有多少现银,全都拿出来。”
我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
“皇上这是要借臣妾的钱?”
裴霄冷哼一声。
“你是承儿的嫡母,出点钱办宴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谈什么借。”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皇上,臣妾是个生意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十万两的银票。不过,皇上得在这上面盖个章。”
裴霄接过纸看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
“放肆,你竟敢让朕给你写借条。”
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皇上若是不写,这十万两,臣妾宁愿扔进太液池里听响。”
裴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柳眉赶紧拉住他的衣袖。
“皇上,为了承儿的颜面,您就依了娘娘吧。
大不了等以后国库充盈了,再还给娘娘便是。”
裴霄死死地盯着我,最终还是咬破手指,在借条上按了手印。
“花芊芊,你给朕记着。”
他一把抓过银票,带着柳眉拂袖而去。
赵嬷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担忧地开口。
“娘娘,那可是十万两啊。就这么给他了?”
我将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借条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十万两买皇上的一个把柄,划算得很。”
我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去告诉外头的掌柜,把那十万两的官银都做上记号。”
“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皇上办宴席的钱,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