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没钱,本宫拿自己的嫁妆补贴,你们还挑三拣四?”
“嫌不好,就自己去买。”
翠儿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没过多久,裴霄就来了。
他一进门,就将那匹旧蜀锦扔在地上。
“花芊芊,你就是这么做嫡母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怒容。
“承儿是皇家血脉,你竟拿这种破烂敷衍他。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皇上息怒。臣妾的私库里,如今只有这些了。”
裴霄冷笑一声。
“只有这些?你那几个陪嫁庄子,每年的进项少说也有十几万两,你当朕是傻子吗?”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可笑。
“皇上明鉴,庄子上的进项,这三年大半都填了内务府的亏空。
剩下的,还要维持承乾宫的日常开销。”
我叹了口气,装出几分无奈。
“臣妾实在是有心无力。”
裴霄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许久。
“既然你管不好这后宫的账,那便交出来吧。”
他一挥手,身后的太监端上一个托盘。
“柳女史入宫前曾帮人管过家,颇有些手段。
从今日起,后宫的采买和宫务,就由她来协理。”
我看着托盘里的对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可是你自己要接的烂摊子。
“臣妾遵旨。”
我痛快地交出了对牌。
裴霄似乎没料到我这么顺从,愣了一下。
“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他警告了一句,带着对牌走了。
赵嬷嬷急得直跺脚。
“娘娘,您怎么能把宫务交出去呢?
那柳眉还不知道要怎么中饱私囊呢。”
我重新坐下,翻开第三本账册。
“让她贪。”
我在账册上画了个圈。
“这三年我替内务府垫了八万两,正愁没人还呢。”
“去告诉外头的掌柜,从明天起,断了内务府所有的赊账。
现银交易,概不赊欠。”
“我倒要看看,柳眉拿什么来管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