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立刻护住孩子,声音沉了下来。
“胡闹,宗室的血脉怎能流落民间。”
他看向我,语气带了几分施舍。
“这孩子记在你名下,往后你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嫡母,
这等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紫檀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皇上说得是,臣妾定当好好抚养。”
我答得痛快,顺手翻开手边的账簿。
裴霄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明白就好。承儿刚进宫,夜里认床,朕让柳女史先带着他住在你这承乾宫的东配殿。”
我提笔在账簿上勾了一笔。
“东配殿空着也是空着,住便住吧。”
孩子在裴霄怀里扭了扭,指着我身后的多宝阁。
“爹爹,我要那个红色的树!”
裴霄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捂孩子的嘴。
柳眉赶紧跪下,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童言无忌,承儿在宫外听人叫爹爹,便学了来,娘娘千万别见怪。”
我看着账本,头也没抬。
“无妨,小孩子懂什么。”
裴霄松了口气,顺着孩子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当年我出嫁时,父亲花重金从南洋寻来的三尺血玉珊瑚。
“承儿喜欢,便拿去玩吧。”
裴霄说得随意,仿佛那只是个寻常玩意儿。
我身后的陪嫁赵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合上账本,抬头看着裴霄。
“皇上,那珊瑚是臣妾的陪嫁。”
裴霄的脸沉了下来。
“花芊芊,你如今是妃位,怎么还满身商贾的铜臭气?
不过是一株珊瑚,承儿是你儿子,当娘的给儿子个物件,还要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