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孚义年纪也大了,精神高度紧绷一晚,同样疲惫不堪,此时强撑着让自己不要昏昏欲睡。
内常侍走到桓帝身边,轻声道:“陛下,身子要紧,该歇息了。”
虞屹安瞥了一眼内常侍,见其扶着桓帝起身往榻上走,他也起身,长袍掩住桓帝案几旁的香炉。
铮——
就在此刻,一道金戈破空之声响彻整个勤政殿!
一柄长刀破窗而入,划破虞屹安的宽袍大袖,将案几旁的香炉戳飞出去,撞在墙上!
咣当——
香炉应声碎裂。
庄孚义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大惊失色,本能地奔过去护住桓帝。
这把突如其来的刀,也让桓帝吓得身子一抖,彻底清醒过来,立刻起身。
虞屹安脸色一变,大喊:“有刺客!来人!护驾!”
“怎么回事?!侍卫!救驾!”桓帝大惊,不知道窗外发生了什么。
“陛下小心!”虞屹安奔过去将桓帝护在身后,面色难看。
却见一道金光从刀劈裂的窗洞“嗖”地一下飞了进来,竟直直贴在了碎裂的香炉之上!
香炉中的袅袅余烟竟如被封印一般,立时停止飘散。
殿内众人惊诧万分,面面相觑。
只见大殿门口,霍彦先昂首阔步,破门而入,对桓帝抱拳道:
“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桓帝浑浊的瞳孔既惊恐又染上一层恼怒阴鸷:“救、救什么驾?!”
“臣来,清君侧。”
霍彦先冷冷道,眼神扫向了一旁侧立的虞屹安。
虞屹安拧眉,一向温和的面孔突然出现一丝僵硬。
他刚想伸手指责霍彦先,突然,众人骇然发现他的胸。前不知何时,竟也贴上了一张薄薄的符箓,悄无声息。
而且,那符箓竟开始无端燃烧起来。
随着符箓燃烧,虞屹安的惊诧变成了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肢体在渐渐恢复行动力。
跟随霍彦先一同进来的杨奉安见状,赶紧过去制住他,将他与桓帝拉开距离。
桓帝见此情景,大吃一惊。
而就在虞屹安身上那道符箓燃烧殆尽之时,一根淡蓝色丝线紧随其后飞来,将蠢蠢欲动的虞屹安牢牢捆缚住!
虞屹安嘴角的笑登时僵住。
众人顺着淡蓝色丝线飞来的方向望去,竟见阿婵从门扉之中迈步进来,神色冷肃,一袭白衣,未着官袍。
这到底怎么回事?!
桓帝脸色阴沉至极,看向霍彦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陛下难道不想知道,前中书令苏成济大人是怎么死的么?”
桓帝霎时鹰眼圆瞪,“你什么意思?!”
霍彦先寒眸扫过桓帝,收回贯苍刀,刀尖抬起虞屹安的下颌。
虞屹安虽然极力维持着淡定神色,但目光闪烁却透露出他的内心已有波澜。
他身旁的杨奉安,此时举起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恨笑道:“虞大人,我这失去手指之仇,今日只能找你来报了!”
而后,他亲口向桓帝阐述了自己如何受到霍彦先指派,秘密调查虞屹安,又是如何发现了他谋杀老中书令苏成济的证据。
而这不可避免地会提到,当朝第一深情爱妻的现任中书令虞屹安,是如何绸缪设计,娶妻复仇,温水煮青蛙一般将发妻庄菀、婢女言秋都迫害致死。
又是如何在杀妻过程中,撞破其妻庄菀的三个好姐妹对她下毒的手法,并以此为灵感,顺手干掉了一手提携自己的恩师苏成济,顺利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