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婵难得好心给他解释:
“意思就是,当年金矿中挖出来的金渊珏,其实是国师大人提前准备好,为了挽救陛下你假冒天子改命换运的‘真龙气运’而预埋的。”
她顿了一下,又道:“顺便,把为陛下聚集的这庞大逆天的‘真龙气运’,都输送回他身上。”
“什么?!”
“什么?!”
桓帝和凌元子听到这话,竟异口同声惊叫出声。
桓帝眼前一黑,又一口老血喷将出来,“凌元子,枉朕如此信任你,你竟早想谋害朕!”
凌元子也怒不可遏,“你这黄毛丫头少血口喷人!”
阿婵状似委屈道:“怎么?我冤枉你?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圣物一出,黑线蛊闻风而动,大桓西北陇丰镇丰义军差点全军覆没?不是你联合勾方,为了削弱大桓军力,顺便挑起与朔勒战事故意为之的吗?”
此刻桓帝和凌元子均呆若木鸡,二人脑海竟同时“轰”地一下,埋在他们心中那些长久无法解释、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的问题突然找到了症结所在。
凌元子的沉默看在桓帝眼中就是默认,桓帝愤怒之极,顾不上其他,率先发难:
“原来你竟是勾方派来的细作!这么多年你潜伏在宫中一直利用朕,原来竟是想要窃国!”
而此时,在勤政殿外的朝臣百官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大殿内的对话。
虽说他们平素对朝堂上尔虞我诈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但此时听到这些话,也不亚于被五雷轰顶,内心纷纷咆哮起来——
什么什么?!
什么叫假冒天子改命换运?!
什么叫勾方派来的细作?!
勾方?难道是那个连进贡使臣走路都哆嗦的小国勾方?!
勾方竟然从十几年前就派细作混进宫来,企图覆灭大桓?!
这细作还当了国师?!
这像话吗?!
但一切跟阿婵所说的好像又都对得上?
所以说,大桓境内最近的乱局,竟然真的是勾方派细作搅弄风云?!
勤政殿内的每一句话都似惊雷接连不断炸出门扉,裹挟着巨量内涵冲击着殿外的人。
这些平素勾心斗角惯了的朝臣百官感到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好似被缠上了好几团剪不断的乱麻。
老油条如他们也根本理不清楚眼前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勾方企图覆灭大桓,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然而看看他们的圣人那青紫的脸色,国师那沉默的样子,每个人心中也不得不承认,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们的帝王,似乎真的被这个冒充国师的勾方细作给算计了!
这凌元子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国教伏青宗出身的,怎么竟敢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卖国勾当?!
而且眼前这圣人如果是假冒的,那真正的圣人岂不是……
这可怎么得了?!
大桓的气数真的已经到头了吗……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凌元子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被众人同仇敌忾的目光注视,凌元子如同芒刺在背,气急败坏地指着阿婵:“别听她胡说!我何时是勾方派来的细作!”
凌元子刚想明白自己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心中懊恼非常,此时听到阿婵这话,立即双手掐诀,想要催动体内真气,暴力让阿婵闭嘴。
可刚才和那帮老头儿恶斗一场,已经耗散了他太多真气。
他从没想过,皇城之内竟一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批玄门中人,还个顶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连成智那秃驴也来凑热闹,本来以他的道行,一对一也可不落下风。
但没想到!
这十几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完全不讲武德!压根不管先来后到,一个照面就蜂拥而上,以多欺少!招招都是他们各自门派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