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见鬼了???
这些船哪儿来的!!!
桓军赶紧上前试图拦截,但这几日佯装被围困到穷途末路的平籴军队伍,早已提前收到通知,默默准备好如何渡江,瞬间一改颓败之势,整肃队伍,配合无间,竟在桓军的严防死守下毫无阻碍地渡江了!
平籴军将士们看着江岸上桓军绝望的呼号,更加来了精神!众人铆足了劲力,喊着船号,齐心协力,只一下午便顺利到达锁鳌江对岸,速度之快,令桓军根本来不及去对面叫援军。
他们本来以为,只要再七天,不消他们费一兵一卒,平籴军就会弹尽粮绝,被围困到全军覆没,结果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苍天啊!难道平籴军真的有神仙护佑?!!!
天降神船?!!!
不然怎么这些船就能正正好装下所有的平籴军?!!!
“噗嗤!”一边吃饭,一边把。玩着龟甲听故事的阿婵被谢慕游夸张的描绘逗笑。
谢慕游将厚厚一沓信递给阿婵:“这回章慎和那三个老头可再也不敢质疑你了,肯定纷纷写信让你原谅他们没见过世面呢!”
阿婵逐字看了信,走到琉璃窗边,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象:“现在平籴军向桓安进发还算顺利,看天象,月犯左角,洛州方向七日兵起,我去虞屹安那边添一把火,争取让平籴军最后的总攻畅通无阻。”
提到虞屹安,霍彦先也将他自己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跟阿婵和谢慕游详细讲了。
既然要和锦书阁建立合作,协助平籴军总攻桓安,那么这些事情他也得和谢慕游交底——
在杨奉安发现虞屹安给老中书令慢性投毒之事后,霍彦先便立刻飞书让绣衣暗候搜集证据。
目前证据充分,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虞屹安主动谋划了这一切,就算他想甩锅府中下属擅自购买这些东西也做不到。
因为据虞府仆从无意中透露,是虞屹安得知夫人庄菀吃过补品之后,主动去找煜王妃阮云薇问了郎中的所在,给夫人继续开药进补,随后不久就开始给老中书令定期送补品,用的也是那位郎中开的方剂。
“虞屹安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一定早已察觉阮云薇她们在陷害阿菀,不仅不阻止,还纵容她们继续胡来,他自己还火上浇油,让阿菀加倍痛苦!”谢慕游忍不住拍桌。
霍彦先看到她和阿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对虞屹安的恨意。
阿婵将手中龟甲一把攥碎!
她一想到禾阳县主说阿菀曾在产后不久就为了绑住虞屹安的心,按阮云薇她们说的进行冷热水交替浴,就恨得牙痒痒!
她以前一直隐隐觉得虞屹安对阿菀不好,若是他真的对阿菀照顾得无微不至,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做这件事,怎么会不阻止!
但那时因为没能查到证据,她便以为虞屹安只是和天下大多数男人一样,婚后有了孩子便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可完全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虞屹安早就发现了阮云薇所做的一切,他不仅借刀杀妻,竟还借鉴了阮云薇她们的方法,对老中书令也动了歹毒的心思!
真是无。耻至极!!!
霍彦先又道:“不仅如此,我让绣衣暗侯拿着阿斯兰云给的信物戒指去兰州府的当铺,和她的人取得了联系,接应人带绣衣暗侯去了西朔勒王庭。
经过查探,一切果真和时衡在四煞镇元局风水阵中跟我所说一样,绣衣暗侯发现,当时在休云北山刺杀我们的那批黑衣人,真的来自勾方!”
因时间紧迫,霍彦先的绣衣暗侯直接以游方道士的身份接近西朔勒王庭,意图向王庭自荐,说他可以在大桓境内继续替西朔勒豢养峭壁柳精,结果被他们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西朔勒王庭早已有专门的人来对接豢养峭壁柳精之事,所以对绣衣暗侯的来访不屑一顾。
但绣衣暗侯此时出现自荐,当然十分奇怪,这引起了西朔勒王庭的警觉,很快,他们就和专门对接的人取得了联系,绣衣暗侯借此机会,跟踪到了那个对接人。
因为霍彦先特意交代过绣衣暗侯,一定要仔细看那个对接人的各种言行细节。所以虽然那对接人平日作云疆游方道士打扮,说话口音也与云疆人无异,但绣衣暗侯还是能看出对方确实还保留有勾方人的习性。
他会在日出之时下意识面向东方静静站立一会儿,虽然没什么特殊动作,但每日必如此,即使进入云遮雾罩的深山,看不见日头,也会每日掐着时间抬头看向东方。
只有草原上的人会行这种拜日礼。
除此之外,那人路过羊奶店,虽然没有进店,但耸动的喉结、难以挪动的脚步,以及渴望的目光,这些对一个常年以米酒油茶为饮食的云疆人来说太奇怪了。
而最证据确凿的,还是他握刀的姿势,绣衣暗侯能看出尽管他极力掩饰,但情急之下拔刀应战时,仍改不掉勾方人的握刀姿势。
这与杜时衡在四煞镇元局风水阵中所猜测的一致。
除此之外,更令霍彦先吃惊的是,那人不仅是勾方人,而且竟和桐风道人是旧相识!
“桐风道人,那个来自云疆的游方道士?”阿婵立刻想起来。
这个桐风不仅替阮云薇豢养煞气怀胎,还在来到桓安的途中,用最初研制的原始煞气攻击邢娘子!
“对,据那个对接人透露,就是这个桐风道人遇到了胡三郎,并给他出主意,利用仙昙村的女子做泄。欲。工具,排出体内的蛊虫,温惠娘就是受害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