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章慎和三位谋士齐齐震惊!
七日,就算整个平籴军都在,不眠不休连轴转,七日也勉强只能将渡江船只的木料砍伐齐全,怎么可能造得了数千人队伍所需的船只?
这个数字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顿时觉得这个年轻女子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但转念又觉得,他们刚才才亲眼见到这位奇女子短短一个时辰便解了杨奉安的蛊毒,她确实精通道医,而且每次她的星占预言也确实帮平籴军躲过不少险象环生的灾难,她着实没必要在他们面前撒谎吹牛。
但是七天,他们还是不信!
阿婵对于他们这种反应已经见怪不怪,只看着地图,两眼放光道:
“盛州府这条江,连通的刚好就是木客族群所在的那条山脉。到时候船只造完甚至可以直接投入江中顺流而下……”
什么?
造完船直接顺流而下?
这这这!越说越离谱了!
阿婵对他们惊掉的下巴视若无睹,看着章慎道:
“木客族群常年避世而居,我也是偶然才得到与它做交易的宝贵机会。按理说,只需准备一些好酒、镰刀斧锄等日常铁器、以及日用品,就能让木客族群七日造出足够七千人渡江的船只,这一本万利的买卖,我今日中间商不赚差价给你,你要是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徐颂年面露愁容:“那要准备多少好酒和铁器日用品?咱们军中的后勤预算也十分紧张。”
阿婵顺手拿起笔写了一张单子给他。
众人凑上去一看,不由得惊呼:“只要这些吗?会不会太便宜咱们了!”
阿婵道:“甲之砒霜乙之蜜糖,这些东西对于木客来说,便是稀世珍宝。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准备齐全?”
章慎众人互相对视,罢了,干!
反正只需等待七日,若是这一票真能干成,那平籴军的总攻计划还能提前许多,到时候便能打得桓军措手不及!横竖现下也没别的办法,不过是费些军需,大不了他们平籴军勒紧裤腰带挺一挺就过去了!
“好!要如何做,你告诉我。”章慎发话,定下决策。
众人细细商议。
因三位谋士都是精打细算的好手,很快便将木客所需的一批铁器和日用品盘点出来准备交付,而霍彦先在大桓南部各州府的绣衣察事司据点都存有许多好酒,也将全数贡献出来,尽快送抵。
一番计较,确保各方接洽细节无虞之后,章慎命人拿酒来。
阿婵、霍彦先与三位谋士,同章慎一样,以匕首割破手指,滴血入杯。
众人举杯,章慎朗声道:
“时势已至,今蒙众位豪杰云集在此,共襄盛举,我章慎愿与各位歃血为盟,共立誓约:
平籴诸军,起自草莽,非为一姓之荣,实为万民之命。
盖以桓帝失德,为一己私欲,欺世盗名,诛戮忠良,涂炭生灵,血海深仇,没齿难忘!
今举义旗,上循天道,下顺人心,惟愿诛无道之君,解黎民于倒悬!
前路艰险,诸君共勉!若怀异心,背弃今日之盟誓者——必天人共戮,祸及子孙!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阿婵、霍彦先与三位谋士举杯,齐声道: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众人仰头一饮而尽,酒尽杯摔,平籴军整装操练,全力为总攻桓安做足最后的准备……
***
一月之后,桓安蓬莱春。
入夜,霍彦先从外埠匆匆赶回桓安,按照约定来到蓬莱春,东仓使者早已燥候多时,将他引到了一间屋中。
阿婵打开门,让他进来。
自上次在平籴军豫州营寨结盟宣誓之后,众人又各自奔忙,霍彦先已经一月未见阿婵。
此刻见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霍彦先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情难自禁将她拥入怀中。
阿婵身上熟悉的清冷药香令他心安,连日赶路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紧紧拥着阿婵,久久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