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妇人也跟着帮腔!
“唔唔唔……”阿婵赶紧应和。
拜祭完,三人一起离开。
阿婵缩在衣袖的手指忽然起了个捏诀的手势。
紫红色的天空立即一道惊雷劈下!
正巧劈落在了神树的树冠上!
瞬间,从树冠到树干竟然裂成了两半!
“天啊!”
“神树被雷劈了!”
“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小心,快跑啊——”
她们三人身后,火焰顷刻间将整棵神树吞噬,树冠摇摇欲坠,十人合围的树干被劈开,发出爆裂的燃烧声,噼噼啪啪,仿佛发出绝望的哭嚎。
信众们大呼小叫着四散逃开。
瘦削的少女混在逃窜的人群之中,跟着跑,脸上有着和旁人一样的惊慌失措,只不过,越跑越落在后面,幽深的眸中,划过一丝狠戾的笑意……
终于,看到所有信众安全逃离之后,她也朝着城中方向慢慢走去。
身前渐渐没有了快速回城的信众身影。
身后,火光冲天。
她手中不知何时突然抓着一条赭石色的团状物,剧烈扭动着,想逃脱掌控却毫无办法。
“神树啊……天火炼魂、修为尽散的感觉好受吗?巴掌打在自己身上,也终于知道痛了吗……”
说罢,她狠狠将其塞进了随身背囊的金盒之中。
“还不够,我要你生生世世受尽地狱之火焚身的苦!”
***
深夜,虞府。
虞屹安正准备更衣就寝,却听门外有紧急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来人不是府中下人,而是他府上专门传递密信的亲事虞侯。
“进来。”虞屹安顺便屏退门外的侍从。
“大人,河川府虞侯来报,说发现金阳县的那棵巨树三日前被天雷劈中,大火烧毁了!”亲事虞侯将一封密信递给虞屹安。
“而且不知为何,当地突然传开消息,说此树是专门吸人精气的千年妖怪,凡是拜过它的人都会减阳寿,现在信众们都气疯了,虽然巨树已经被雷劈火烧成焦炭,但那些信众仍在‘鞭尸泄愤’,让它把自己的阳寿还回来!”
“什么?!”虞屹安急忙将信拆阅,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匆匆坐到桌案前,提笔写了几行字,塞入信封交给亲事虞侯。
“加急送出这封信,尽早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有任何进展随时来报!不必在意我是否休息!”虞屹安冷声说。
“是,大人!”
亲事虞侯离开之后,虞屹安坐在桌前发愣了好一会儿。
自从妻子离世后,虞屹安几乎将卧房改成了书房,桌案上堆满案牍卷宗,唯独视线一抬起的方位,留了个空隙,放置了一对木雕人偶。
是一对男女并肩坐在庭院里。
雕工朴拙,充满野趣,但人偶开脸神态惟妙惟肖,任谁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对亲昵的夫妻,相互依偎着,十分幸福甜蜜。
“阿菀……”
虞屹安伸手抚摸着女人偶的发丝,那一处经常被摩挲,精心雕琢的发丝纹理已经磨平发亮。
“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和孩子回来,等我……”
摩挲了一阵,外面已经三更天,虞屹安终于起身,回到床榻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