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钟文康得罪的这个女僵尸,正是余俊的心上人言秋,但她是怎么死的,怎么成僵尸的,怎么找到余俊尸体的,也不知道。
我只能根据余俊棺中的这些东西,推测是穆策在巧合之下,找到了先死的言秋尸体,将她炼制成僵。
但言秋并不成功,被穆策抛弃,变成了乱葬岗无人控制的野僵尸,四处游荡,但并不害人。
三年前,她遇到了横死的心上人余俊,余俊应该是她死前最重要的执念,所以她用仅存的神识,按照穆策炼制自己的方法,将余俊带回自己的棺中如法炮制,这样可以保存心上人的尸骨,但这一切,都没有证据。
言秋不像沈珍娘,可以手势交流,她比给我抬轿子的那两个僵尸好不了多少,所以我只能‘入僵’才能了解她和余俊的真正死因。”
“你要怎么……入僵?”
霍彦先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阿婵的办法一向简单粗暴但有效,但这个“有效”,往往建立在无比危险的基础上。
“有点复杂,怎么跟你解释呢,你就当做是通过放血达到濒死状态吧。我成了一缕幽魂就可以进入言秋的神识识海,直接看到她的记忆,这样比较节省时间。”阿婵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用符箓开始布阵。
霍彦先瞳孔骤缩。
濒死状态?
这个女人怎么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
阿婵一边埋头布阵,一边道:
“考虑到这周围是乱葬岗,我濒死之后,肯定有许多鬼怪想要占据我的皮囊,所以最好有人给我看着。
霍大人你和尸体打交道比较多,身带煞气,又有护身符,寻常鬼怪不敢近你的身,所以你帮我看着最好了。
等我设下阵法,就可以开始放血,但血放到四成左右,我可能会失去意识,到时候还请霍大人你帮我在心脉处钉入三颗息魂钉,待到我心脏停跳,就帮我止血,免得我血流干……”
“够了!”霍彦先突然大喝一声。
阿婵吓了一跳,看到霍彦先的脸色铁青至极,一头雾水:“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霍彦先气笑了。
放血四成?
息魂钉钉入心脉?
她这是要让自己亲手杀了她?还要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失血而亡?
她还敢问自己怎么了?!
虽然知道她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这次也太离谱了!!!
“你别说了!我不可能帮你!查案的方法有很多种,不需要你濒死!我这就唤附近的绣衣察事过来……”
霍彦先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勉强压下心中怒火,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地对阿婵“下达指示”。
“但你们查出的真相,远没有我亲自进入言秋的识海方便还原……”
“这种方便还原不要也罢!”
霍彦先不由分说,一把扯过阿婵,让她远离言秋和余俊的棺材。
“喂,你干什么!”
阿婵皱眉,霍彦先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她想挣脱却丝毫动弹不得。
“你还敢问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查案固然重要,但你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吗?!犀香问尸不能用吗?!”
见阿婵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霍彦先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几乎冲阿婵吼起来。
“什么啊,我又不是真的要死,这不是还有你帮我看着呢嘛?她已成僵,犀香问尸法不适用。”
“那……那你知不知道放四成血就连我都可能止不住?!你知不知道心脏停了有可能再也救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你受过多少次重伤?损耗了多少气血?你怎么就能确保这一次濒死,你不会真死?!!!”霍彦先几乎失态大吼。
他一向自诩已经足够冷情薄性,但眼前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让他气得头脑充血,青筋暴起。
阿婵没想到霍彦先会这么大反应,陡然间被吼她也有点生气,但进入言秋的记忆,说不定就有可能查到阿菀的死因,虽然不知道言秋是什么时候死的,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值得的,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跟霍彦先解释:
“霍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玄门入僵的方法是非常有分寸的,叫做‘三息入僵’。
一息息血,即放尽四成血;二息息脉,即用息魂钉封住心脉,以达到濒死状态,三息息魂,即进入濒死状态后,数三息,一共九个数,即可入僵,我的魂魄就能够进入言秋的识海,可以直接看到她生前最执念的记忆,一切谜团迎刃而解。况且有阵法和你护着,没什么……”
霍彦先见她还在固执,越听越气,闭了闭眼,极力压下怒火,沉声斩钉截铁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