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必如此……”
阿婵本想对她说不需要这么多银钱,突然发现手中的银票里还夹杂着一张纸条。
她抬眸看了阿斯兰云一眼,对方水汪汪的眸子也正望着她,眼中充满祈求。
阿婵瞄了眼宫女,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将纸条展开。
寻找凝骨固灵苗?
阿婵皱眉,这阿斯兰云看望她求护身符是假,委托她找灵药才是真!
“居士,可否方便?”阿斯兰云又小心翼翼、带着十万分的期盼问道。
纸条上写,这种凝骨固灵苗,传说长在煞气极重的死人坟头上,阿斯兰云是看到阿婵能够对付僵尸,本领高强,这段时间在宫中又听说阿婵曾帮助玥宜公主找药的事,所以才希望委托阿婵帮忙寻找,并请保密,而且她保证找药是为了治病救人,不做害人之用。
虽然阿婵暂时只想尽快养好身体,并不愿费周折替人找药,但一想到,阿斯兰云多少也算宫中的一个人脉,而且和霍彦先那边也有关系,如果今日给了她这份人情,日后若是在宫中查找线索也能用得上。
因此,阿婵抬头的瞬间已经换上一副在商言商的可靠嘴脸,欣然接受了厚厚一沓银票,对阿斯兰云说:“放心,定然不会让兰妃娘娘失望,我会尽快想办法去找。”
随后,阿婵给了她一些护身符,阿斯兰云正道谢准备离开,宫女又禀报:“居士,煜王殿下来了。”
阿婵送走阿斯兰云,眸光一下变得锐利,看着晁元肇急急向她走来,又装出虚弱模样。
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阮云薇、楼映真、庄菡、陈贤妃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下一个,也该轮到你了!
晁元肇几步冲过来坐在床沿,握住阿婵的手道:
“阿水、不、阿婵,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刚才送陛下回宫商议事情,一结束就赶紧过来看你了,身上可有不舒服,我去叫御医过来再帮你看看吧!”
说着,他便要去宣御医。
阿婵连忙拽住他,冲他一笑,“多谢殿下关心,我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施法的时候耗费了些修为,调理一下便好,御医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当真?你可别再逞强了,本王昨晚见你晕倒,简直都要吓死了!”
阿婵面色苍白如瓷,展颜一笑,却仍令晁元肇心旌摇曳,他忍不住想顺势将她抱入怀中。
阿婵却不动声色推开他:“殿下,我有伤在身……”
“是、是,本王忘记了……”
晁元肇被拒绝,有些羞赧,赶紧放下手,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次斩杀旱魃飞僵,护驾有功,而且揭发了陈贤妃豢养僵尸的罪状,也立了大功。父皇已经下旨,之后会给你很多赏赐,还有,他特意让我来问问你,今年秋闱因为旱灾举国上下推迟了半个月,若是你身子暂时不能完全修养好,就再为你推迟一段时间也无妨。”
阿婵受宠若惊,赶紧道:“多谢陛下好意,不用推迟,我会尽快养好伤,不耽误秋闱。”
“真的不用?秋闱也需要耗费些体力呢。”晁元肇有些担心。
“真的不用,我的伤无大碍,修养一段时日便可,可否烦请殿下帮忙将我送回蓬莱春?我所需的药物都在蓬莱春,还是回去养伤更快些。”
“好、好,本王马上安排!”
***
十日后,蓬莱春。
这段时间,阿婵一直在蓬莱春深居简出,老老实实修养身体,思考如何破解荔西矿山的阴阵,顺便准备司辰局的秋闱应试。
谢慕游进屋给她送药。
“怎么样?荔西的旱情缓解了吗?”阿婵一口气喝了药,问道。
“你就放心吧,荔西锦书阁刚传来信,你将旱魃飞僵捣毁的第二天,那边就下雨了,目前整个南方的旱情也都有所缓解。
而且如你所愿,现在不仅桓安荔西,整个大桓的百姓都在唾骂陈贤妃,说她一边豢养僵尸旱魃制造旱灾,一边竟敢欺骗百姓说自己是龙女转世,可真不要脸。
阿婵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助力?”
“嗐,这事儿哪用得着我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陈贤妃和她的家族仗着圣人偏帮,在朝野一贯行事跋扈,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东窗事发,墙倒众人推,根本轮不到我出手,一。夜之间就将她干的好事儿全都传了个遍。
不过呢,这传言中还涉及了许多外人不知道的后宫纷争以及陈家外戚党争,像八皇子不是圣人亲生的这种宫廷秘辛,就很可能是有心人故意泄露出去,让陈贤妃被唾骂的……”谢慕游道。
二人正说着话,小厮突然来报,说霍彦先在包厢求见闻寰居士。
“哦哟!”谢慕游声调陡然拔高了八个度,“我的人可是说他从荔西办案回来,今日才回桓安,这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你,你们两个真的是……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