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调查她的死亡原因,绕不开她拼命保护的儿子劳正奇。
母子双双死亡,墓穴中有奇怪的法器和符咒,母亲还变成了僵尸,儿子被怀疑是旱魃,这怎么看都十分蹊跷。
而且灾民说孩子是旱魃这件事,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是晚上用火把照墓穴,看到其上有光焰,这才觉得可能真的是旱魃。阿婵表示,民间倒是确实有这种分辨旱魃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必须要开棺检验清楚。
阿婵花了一些时间,用符箓捏诀将墓穴中组成阵法的法器和符咒一一破解开来。
霍彦先看她破阵的时候神情严肃,没有平时游刃有余,不由得担心起来,但阿婵示意他没事。
他于破阵也帮不上忙,便放了个信号箭,不多时,附近的绣衣察事司司众赶来支援。
同时,还叫来了当地官员一道前来,将这些灾民劝返回家。
但,这些灾民对官府怨声载道,这一点也引起了霍彦先的注意。
明明圣人对于荔南府的救灾政策之中有减免赋税这一条,为什么灾民都说赋税比之前更重了?官府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阳奉阴违?他也责令绣衣察事司尽快调查。
阿婵将阵法破开,霍彦先命绣衣察事司司众将棺椁抬上来,开棺检验。
一名司众不慎用刀鞘碰到了棺椁,发出“咣当”一声响,被山蜘蛛丝绑着的女僵尸立刻反应剧烈。
见此情况,阿婵上前又用木棍轻轻地敲了敲棺椁,女僵尸又是一阵不安躁动。
阿婵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走到女僵尸面前问:“之前你冲到银矿脉洞道之中找那六个人,是不是因为觉得他们锤凿洞壁,是想要破坏你儿子的墓穴,所以才想杀了他们?之后第二次,第三次冲到那个洞道,是不是也因为你听到同样的声响?
女僵尸狠狠盯着阿婵和那名司众,又恨又怕,但还是点点头。
阿婵和霍彦先这才明白,原来女僵尸儿子的墓穴距离银矿脉十分近,她应该是一直在暗中守护儿子的墓穴,所以听到盗挖银矿团伙、煜王和阿婵的敲击声在儿子墓穴附近响起,就觉得有人想要破坏儿子的棺椁墓穴。
包括她感应到这些灾民把她儿子当成旱魃,想要开棺烧毁,她虽然破不开阵法,但还是想要将儿子的棺椁拖走。
或许做母亲的都会这样。
无论生前死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阿婵和霍彦先心下叹气。
阿婵跑去询问了那个认出女僵尸是劳正奇生母的老者,回来道:“你叫沈珍娘?”
女僵尸听到自己名字,睁大眼睛,看向阿婵的眼神充满警觉。
阿婵柔声道:“珍娘,你没有杀那几个挖银矿的人对不对?你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沈珍娘睁大双眼,十分惊讶。
自从她死而复活,变成这幅怪物模样,所有人见到她一是害怕恐惧,二是喊打喊杀,但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觉得,她没有杀人?
她的眼神软化了一点,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婵在眼睛处比划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是个斜眼,是不是没死?”
沈珍娘点点头。
听到此话,霍彦先心中的大石落下,急忙问:“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沈珍娘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
斜眼就在洞道之中,那里那么狭窄,他又不会方术,怎么可能逃过洞壁上的诅咒,从沈珍娘眼皮底下溜走?
难道,那洞道之中还隐藏着什么别的出口?
想到这里,阿婵和霍彦先决定要尽快再去查探一下。
得赶紧把沈珍娘母子的事情处理完。
阿婵继续问道:“珍娘,你是劳正奇的生母吗?”
沈珍娘点点头。
“有人认出你,说你因犯了七出之条被丈夫和婆母逐出家门,为什么会变成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