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说,这里是矿山最大的洞穴,里面有一百多个矿工日常作业,而布阵的人专门选了这个人最多的地方,让他们献祭!
而于父被埋的位置,刚好位于这个洞穴的中心点,也就是阵法所在,散发着浓烈的阴气。
但于父虽为了救工友,被埋在下面,却因为头上有个木架子挡住了巨石,恰好留有一点缝隙,没有直接被压死,窝在下面竟毫发无伤。
他为了求生,向下挖土,不小心挖出了一块玉片,用它继续当挖土工具,这直接导致阵法被破,而且他拿的那一片,正好处于围摆成“口”字形玉片的东北方向。
东北艮宫位,五行属土,是“生门”。
地下被“释阴阵”引上来的阴气,和洞穴之中矿工死后被毕宿星阵网罗的阴气直接形成对冲。
而于父又刚好处于生门的位置,这里形成了一个小的气场,类似于阿婵凌焱双珠蚕茧一样的保护壳,将于父圈在里面保护了起来。
在这个保护壳中,阴阳不流动,时间会停滞,所以于父十年来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其实在于父看来,他在里面只是被埋了一天而已,所以他还有力气求救,喊累了歇一会儿,再继续大喊求救。
但实际上,他已经扯着嗓子这样喊了十年了。
阿婵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霍彦先和于鹏云。
而刚才趁阿婵施法之时,于鹏云跟于父交谈,才发现父亲还不知道其他人已经死了变成僵尸的消息。
“怎么会……怎么会、全死了……”
刚刚得知工友已经全部遇难变成僵尸的于父,神情十分激动,看着被阿婵圈在阵法之内不敢动弹的矿工僵尸们,再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于云鹏突然抱着父亲大喊。
只见于父激动之下,脸上皮肉突然迅速枯萎下垂,他捂着心口、口吐白沫,非常痛苦地抽搐着。
“快把人平放在地上!”
阿婵对于鹏云道,而后从随身背囊之中掏出神阙灵针,封住于父的心脉。
“你父亲刚好在释阴阵的阵眼上,被对冲的阴气形成的气场所隔离保护,所以他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
从矿难发生到如今,相当于他在阵中偷走了十年时间,但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所以现在他离开了这个阵眼,便要付出代价,人会迅速衰老十年,不止面貌外型,还有身体内脏。”
阿婵施针之后,于父很快停止抽搐,陷入深睡。
她拿出一瓶药丸,交给于鹏云:“我已经为他施针保住了脏腑经脉,这瓶药你拿回去,让他每日早晚服用,以减缓突然间的极速衰老,对他身心的冲击。”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大恩大德,于某没齿难忘!”
于鹏云小心翼翼接过药瓶,对阿婵千恩万谢。
而后阿婵对霍彦先道:
“现在我能确定,这个释阴阵,确实和毕宿星阵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因为毕宿星阵借释阴阵的力,却会形成对冲,任何一个布阵之人,都不会不考虑到这件事的危险,除非他不知道,或者能力不够。
而且布下毕宿星阵的人,应该明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却没有想要救人的意思,而是利用迷幻阵法,将他的声音引到矿山中各处,恐吓迷惑外来的人,制造陷阱。”
霍彦先见她脸色虚弱,赶紧让她坐下休息,问道:
“所以在陈年墓穴和沈珍娘带咱们去的绝音障那里听到的于父求救声,都是布阵之人刻意放置的迷魂阵?”
阿婵点点头。
但不管是哪个布阵的人,都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那这个释阴阵,你已经破了?”霍彦先皱眉问道。
“怎么可能,释阴阵是最顶级的风水阵,借助了整座矿山乃至万韶山脉的阴阳之力,我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除。”阿婵叹气。
“那你刚刚……”
“只是暂时将对冲的阴气调和引导顺了而已。”
霍彦先不明白。
阿婵觉得十分疲累,忍不住闭眼缓了缓,才解释道:
“于父被埋在下面的时候,洞中僵尸的阴气与释阴阵从地下引导上来的阴气对冲,所以矿山内的气场维持住了平衡。
但我们刚刚将于父救出来,这个位置空缺出一块,对冲的平衡被破坏,所以引发了山体震动,如果不及时将两方阴气流动捋顺,矿山就会再次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