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也不能真的指望靠一个妃子祈雨来缓解灾情。
可旱灾现在不仅导致荔西地区民怨沸腾,甚至已经扩大到整个南方,灾民出现动乱苗头,非常影响大桓的局势稳定。
因此桓帝着霍彦先率领绣衣查事司秘密稽查南方的动乱情况。
看霍彦先终于回来禀报,桓帝面容严肃:“如何?”
霍彦先将南方动乱情况一一详细禀报,包括灾民哄抢粮食、抢劫偷盗、以及集结起义。
但南方所有地区中,还是以荔西地区的灾情最为严重,因此动乱情况也最为严重。
桓帝越听脸色越难看,看来旱灾之严重,光颁布政策已经不足以安抚民众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俞寿崇何时回来?朕记得他也是荔南府人。”
“启禀陛下……我们在调查荔西灾民动乱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俞大人。”说着,霍彦先的面色更沉。
“这老家伙脾气也是挺大,不过是和陈汲元在朝堂上吵了几句,朕没向着他,他就气得告假回家探亲,这几日气消了,也该回来了……”
“陛下……”霍彦先垂眸,有些犹豫,“俞大人于探亲归途……暴毙于路上……”
“什么?!!!”
桓帝惊得直接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不过半月时间,人怎么没了!
“怎么死的,查清楚没!”
霍彦先继续禀报:“绣衣暗侯是在调查动乱的时候,恰好遇到百姓说有旱魃作祟,众人去打旱魃,结果跟过去一看,从散落在路边的马车物品和行囊,确认了尸体应是俞大人。听第一个找到尸体的当地人说,俞大人没有被谋害的明显伤口痕迹。”
桓帝皱眉:“什么叫听说?你们的人没确认死因吗?”
“无法检查。”霍彦先叹了口气。
“为何?”
“根据绣衣行走的情报……俞大人的尸体暴毙于路边,三天未腐,荔西当地的百姓就把他当做旱魃,一把火烧了,说是烧了旱魃,就能下雨……”
“什么?!”桓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跌坐在龙椅上。
霍彦先又说道:“当地官府已经将带头闹事的人抓获,但因事出突然,没能保住俞大人的尸体……”
“再这么闹下去可还得了!荔西的动乱必须优先马上控制!”桓帝怒道。
“陛下,当地绣衣察事司还发现,因旱灾严重,荔西边缘的万韶山区一带,有许多人迫不得已去深山挖墓,盗取其中随葬品换钱。
但有一伙人却挖到了一座废弃的矿山之中,我们的绣衣暗候混在其中,却发现,那座废弃矿山里实际上还混藏着一座官府未曾探到的小型银矿,这伙人表面上是为了谋生,实则很可能是为了招兵买马,揭竿起义。”
桓帝鹰眸锐利:“这伙人规模大不大,你们能控制住吗?”
“目前绣衣暗候还在收集情报,臣想亲自去看看。”
桓帝龙眸变色,沉默半晌,对内常侍道:“去把煜王殿下叫来。”
霍彦先不解地看向桓帝。
只听桓帝道:“上次荔南府富州城的贪墨水患案,你和元肇配合得不错,你们也熟悉荔南府的情况,此次就再一起去处理这件事吧。”
“是,陛下。”
***
万韶,地处荔南府西部边缘。一条自西北向东南的山脉横亘在此,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与隔壁州府分隔开来。
“煜王殿下,前面就是那座矿山了。”
“好,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就悄悄摸过去。”
时隔三个月,煜王晁元肇和霍彦先再次来到荔南府,二人心境均有变化。
彼时,煜王还想着要与霍彦先在父皇面前争功,特意在出发之前,让人缀在霍彦先的人马后面,提前获取情报。
但今时不同往日,此次父皇竟亲自下令,指定他和霍彦先前来一同办案。
以往只有自己主动请缨,才能获得这种机会。看来之前去崇德谷处理瘟疫,以及到陇丰镇支援丰义军,所作所为还是被父皇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