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背后传来一个低幽阴恻的声音,阿斯兰云吓了一跳。
转头,发现是霍彦先。
“下次兰云公主再给身边人下蒙汗药,记得剂量用得大一些,否则,会被发现。”
霍彦先将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扔到她面前。
阿斯兰云脸色骤变。
那是她交给婢女用来包蒙汗药的纸!
怎么回事,她寝殿之中的人不是都被婢女的药迷晕了吗?
“我帮你换了质量更好的蒙汗药。”霍彦先慵懒地掸了掸手上残留的粉末。
阿斯兰云抬眸看向霍彦先,终于想明白一切。
怪不得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不仅全寝殿的人都晕倒了,连帮她下药的婢女也晕倒在地。
当时她还责怪婢女怎么会这么蠢,下药把自己都给迷晕了,现在想来,这一切早就被霍彦先发现了,婢女晕倒也是他搞的鬼!
但,这也说明一件事。
原来不止她在找他,他也在找她。
阿斯兰云双眸紧盯霍彦先,想明白一切之后,倒是镇定下来。
霍彦先冷声道:“兰云公主半夜不在寝殿休息,跑到后山是有何要事?”
阿斯兰云眉眼忽变得妖娆,勾唇浅笑,声音柔媚:“在找你啊,霍大人。”
霍彦先脸色一瞬阴沉,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人不认识我了么,我是阿斯兰云呀。”
霍彦先眸光冷冽,抬起手中的贯苍刀,对准她脖颈上的羊脂玉:“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阿斯兰云终于不再装作一脸无辜,恢复正常神色,抬起颈间的羊脂玉坠:“看来霍大人,认识这块玉?”
“说!你从哪儿得到的这块玉?!”霍彦先的眼神狠戾得吓人。
“杜……”阿斯兰云只说出了一个字,很满意地看着霍彦先的神色发生了剧烈变化。
很好,看来她赌对了。
阿斯兰云眼中多了些难以琢磨的心机:
“十年前,杜时衡将军将这块玉给我,并告诉我,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够来到大桓,一定要找到一个叫做霍彦先的人,将这块玉拿出来给他看,他就会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
霍彦先的眸色更冷了些:“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阿斯兰云垂眸看了一眼横在脖子上的贯苍刀,此刻不再颤。抖,大着胆子将他的刀拨开。
“杜将军说,霍大人一定会对当年战场上的事情感兴趣,只要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我就会将当年的秘密告诉你。”
她话音未落,霍彦先眼中风暴骤起,贯苍刀刀尖一转,又紧紧压上了她的脖颈。
霍彦先不禁冷笑:“那只能说,昔日的杜时衡也不了解今日的霍彦先,你以为你随口胡诌几句话,我就会轻易任你摆布么?”
贯苍刀刃十分冰冷,阿斯兰云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半晌,贯苍刀并没有再近她颈间皮肤一寸。
阿斯兰云复睁开双眼,霍彦先眼中暴戾仍令她心下轻颤。
此人油盐不进,果然跟当年杜时衡所说一样,实属难搞。
但她面对贯苍刀,并没有退缩,强撑着轻笑道:
“杜将军说得没错,霍大人性子烈,从不受人威胁,听完这话以后,一定会用他手中的贯苍刀对准我。”
霍彦先手中的刀没有动,但神色却流露出些意外。
阿斯兰云继续道:“但是,杜将军也说,他和霍大人是过命的交情,只要霍大人还拿杜将军当做知己,就一定会答应我,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霍彦先终于开口,眼中依旧是浓浓的审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