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人,你回来了!”窦良才看到他,眼中终于有了不多的一丝宽慰,不过奇怪的是,霍彦先身边还跟着一位容貌娇美的小娘子,还有一位,竟然是……
“煜王殿下,您怎么也来了!”
邹远杰看清来人,一张苦瓜脸就更苦了。祖宗诶!这陇丰镇随时会沦陷,他和窦良才誓死守城也就算了,怎么临了还来了个三皇子凑热闹,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窦良才也连忙上前见礼,“煜王殿下。”
煜王点头致意:“我听霍大人说陇丰镇战局紧张,便一道前来支援。”
“可是殿下,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啊……”
窦良才和邹远杰心中的想法一模一样,这位三殿下简直是还嫌陇丰镇不够乱啊,真打起来还得分神保护他!
窦良才和邹远杰二人还想开口劝,霍彦先直接打断他们,直插重点。
“窦将军,我们找到了丰义军怪病的解药。”
“什么?这才短短几天,真的找到了?”窦良才惊讶。
霍彦先拉过身边的阿婵介绍:“这位是闻寰居士,丰义军怪病的患病原因和解药都是多亏了她才找到。”
“好,多谢闻寰居士,请速速随我到军营之中给将士治病!”
窦良才虽口中道谢,声音里兴致却明显不高昂,甚至说完还重重叹了口气,此时就算丰义军的怪病解药找到又如何,一千人能抵抗得了一万西朔勒骑兵吗?
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强打起精神,先将霍彦先等人引到军营之中。
众人先进入窦良才的军帐之中,霍彦先知道陇丰镇事态紧急,便极其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他和阿婵找到丰义军怪病原因和解药的经过,听得窦良才和邹远杰都一愣一愣的。
什么黑线蛊?什么蝎蚁蚁后?什么峭壁柳精?什么黑衣人?
讲这些的要不是绣衣察事司副察事霍彦先,还有一旁的煜王点头作证,窦良才和邹远杰简直觉得自己在听志怪故事!
两人还在震惊消化这充满神奇色彩的故事,霍彦先和阿婵已经将外面马背上的一批解药和用药事宜交给了窦良才。
窦良才如梦初醒,赶紧找人给将士分发解药。
这事安排妥当后,霍彦先才对窦良才和邹远杰道:“我收到绣衣察事司的情报,说西朔勒一万铁骑即将进攻陇丰镇,不知二位现在有何应对之策?”
此话真是问到点儿上了,只是窦良才和邹远杰都没有说话,苦兮兮地看着霍彦先,一脸视死如归地叹气。
霍彦先早已料到这两位的反应,指着一旁的阿婵对他们说:“这位闻寰居士有一计,二人大人不妨先听听她如何说。”
窦良才和邹远杰听他这么一说,才意识他身边还默默跟着一个年纪轻轻的美娇娘,一直都没说话,他们刚才也没心情与她详细攀谈。
此刻听到霍彦先的话,才注意到她,但也心中纳闷,此时陇丰镇一战,几乎已经注定是个死局,这小娘子难道还能有什么旷世良策,能拯救丰义军和陇丰镇百姓于水火?
但窦良才和邹远杰忽然意识到,这位闻寰居士,好像正是解决丰义军怪病问题的关键人物,随即也不由得对她恭敬了起来。
窦良才忙冲着阿婵俯身一拜:“请问闻寰居士,有何良策,烦请赐教。”
“靠它。”
阿婵冲他嫣然一笑,手掌摊开,其中赫然是一只米粒大小的蝎蚁!
窦良才和邹远杰对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一脸的莫名其妙……
***
东朔勒军营,一片狼藉,营中士兵穿梭其中,忙碌收拾,并将军旗换成了西朔勒军旗。
“苏匮老贼!你竟趁火打劫!”
被押解的东朔勒叶护达罗贺鲁激动喊道,随即后脑便被刀鞘锤了一计,押解的西朔勒士兵怒吼:“老实点!”
一名身着铠甲的士兵进入军中大帐。
此刻已近深夜,大帐之中依旧灯火通明,弥漫着毛毡、皮革、烛火的味道。
“苏匮叶护,东朔勒的四百匹战马已经全数被我军接管,其首领达罗贺鲁已送去牢帐关押。”
军帐正中,案几后坐着一位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时尽深夜,眼中仍无丝毫疲态,眸中迸发出兴奋锐利的光芒,正在读手中握着的一本汉人兵书——《孙子兵法》。
听到士兵的话,他并未抬眸看对方,只语气淡淡道:“明日攻城,战马备用。”
今日他趁东朔勒袭扰陇丰镇之时,带着一万铁骑卷土而来,几乎是在东朔勒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将东朔勒军营铁骑尽数拿下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