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是以为自己打过几次胜仗,在西北百姓口中威望颇高,一时便得意忘形,大意轻敌,臣一定促他摆正心态,等到战事结束,再严惩不贷!”
“哼!现在你才知道他不行?当初还不是你极力推荐的他!”桓帝见他甩锅,更是生气。
“……”邹远杰哪里还敢说什么,只能低头挨骂。
桓帝对他道:“窦良才不行,你亲自去陇丰镇督战,即日出发,朕倒要看看,这场仗要打到几时!”
邹远杰心下叫苦不迭,但也不敢忤逆上意,当下只得道:“臣遵旨!”
圣人挥了挥手,邹远杰退出殿外。
霍彦先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仿佛又听到了当年朝中批判杜时衡的声音。
然而下一刻,他刚翻涌起的思绪被打断,桓帝压下火气,转向他问道:
“霍彦先,你那边的情报怎么说?”
霍彦先呈上陇丰镇绣衣察事司的密报。
“目前还没查清楚军中失火的原因,但以臣的了解,窦将军并不是轻敌之人,臣只能斗胆推测,或许有敌方细作混入军中,放火烧粮。”
桓帝目光深沉:“东朔勒此次一旦成功,有可能连同西朔勒一起进攻大桓,切记不能让他们得逞!
马上让你的人去调查清楚,必要时你亲自暗中去查,邹远杰在朝中养尊处优多年,或许对于一线战局判断已不敏感。”
“是,陛下。”霍彦先领命。
“没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霍彦先却没动,补充道:
“臣另外接到密报,西北肇度城崇德谷,近日发生了小规模瘟疫。”
“瘟疫?”听到这两个字,桓帝更加头痛。
“是的,但据说当地官府已经控制住态势,没有蔓延。”
桓帝看着西北边关的地图,“此地离陇丰镇不远,密切关注,切不可让瘟疫蔓延到军中。”
“是。”霍彦先应道。
这时,内常侍脚步匆匆进入殿中。
“陛下,刚接到消息,桓安西边的云禄仓失火了!”内常侍急道。
“什么?”桓帝震惊,“粮食可有烧毁?查清原因没有!”
“火势倒是不严重,没有波及库中存粮,桓安府尹初步判断是因为天干物燥引起的失火,更具体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内常侍如实禀报。
桓帝有一瞬恍惚,似是想起了什么。
“陛下,您还好吗?”
内常侍见圣人脸色顷刻之间剧变,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桓帝摆摆手,看向霍彦先:“刚才叮嘱你的事先去处理,还有灵脉一事你也记着跟进,先下去吧。”
霍彦先遵命告退。
待到他走后,桓帝对内常侍道:“去将倪正德叫过来。”
“是,陛下。”
内常侍出去轻轻将门关上,桓帝在案几上翻出司辰局之前给出的占辞:
“六月初八,月犯荧惑,水火未济。务须慎于谷物之收割与储藏,严防火患水涝。”
***
不多时,倪正德提袍进入勤政殿。
他是现任司辰局职级最高的官员——司辰令。
自应贤被斩首后,司辰令便由他这下一级的司辰丞顶上。
“月犯荧惑的影响真的这么大?军中和粮仓接连发生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