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婵一声大喝,山蜘蛛疯狂吐丝,四处盘绕的蛛丝在各个连接点,突然生长延伸出更多的蛛丝,迅速结网。
顷刻间,大大小小盘根错节的蛛丝网便把整个蚁后巢穴变成了盘丝洞!
霍彦先一下便懂阿婵的用意,挥起贯苍刀,用内力掀起一。大片张牙舞爪的蝎蚁,蝎蚁顿时被强大的气波掀飞到空中,黏在了山蜘蛛丝上。
蛛丝越结越密,疯狂生长,像撑开的大小各异的伞面,霍彦先一刀掀起一。大片蝎蚁,蝎蚁被黏在蛛丝网上不能移动分毫,只徒劳地挥舞着蝎钳触角抗议。
片刻后,别说蝎蚁,就是蚊子也没办法从密密麻麻的山蜘蛛丝网中穿行,有一只算一只,全都被牢牢黏在上面。
洞壁的缝隙,也完全被山蜘蛛丝堵死,后面再想涌过来的蝎蚁群也只能在蛛网后盲目撞击,然后被黏住。
那蚁后被山蜘蛛丝围困,寸步难行,挥舞蝎钳触角愤怒抗议,但是没有用。
蚁后在挣。扎,被黏在山蜘蛛丝上的蝎蚁们也在挣。扎,两方越用力,山蜘蛛丝结成的网就收得越紧。
到了最后,蚁后的两只蝎钳触角,外加三对足都被蛛丝直直吊在空中,丝毫动弹不得。
霍彦先忙活一通,终干消停下来,却见阿婵挂在洞壁,作壁上观,淡绿裙衫,纤细腰肢,明眸善睐,活像传说中美。艳妖娆的蜘蛛精。
见蚁后仍在不甘挣。扎,阿婵足尖一点脚下岩壁,精准落在蚁后头上。
她掏出匕首,狠狠刺入蚁后的脑后,继而扯出一根细细长长的丝线。
随着那根丝线被阿婵扯出来,蚁后痛苦异常,剧烈地甩动身躯,若不是阿婵臂力够强抓得牢,早已经被甩出去了!
霍彦先定睛看去,原来阿婵扯出的那根带着黑黄血浆的丝线,也在剧烈地蠕动挣。扎。
那根本不是什么丝线,而是二尺来长、黄鳝般巨大的一只黑线蛊!
霎时间,一切都能对上了,蚁神庙祭台上的蛇爬痕迹,就是它!
终干扯出来了!
阿婵将巨大的黑线蛊甩飞,而后手中匕首一扬,精准地将它钉在地上。
黑线蛊瞬间流出脓绿的汁液,十分痛苦地蜷缩扭曲成一团,却因匕首而半分动弹不得。
“扑通”一声,阿婵从蚁后身上跳下来,脸上全是嫌弃。
“多谢……相救……”
洞窟中响起了一个陌生低沉的女声。
阿婵和霍彦先循声望去,发现竟是蚁后在说话。
此刻,它的眼睛不再血红,瞳孔恢复了平和的墨色。
“你这是被黑线蛊给寄生了。”阿婵道。
“那是黑线蛊王,不知为何,竟带着它的族群跑到我这里鸠占鹊巢,一。夜之间我和我的族群领地就被它们侵占了。”蚁后痛声道。
“应该是从蚁神庙的造像缝隙之中钻进来的。”
阿婵当时发现庙中祭台上有很多线型痕迹,每一道都有半尺到二尺长的蛇那么粗,那陈伯牵强附会,非说是什么卦象,其实是黑线蛊王带着小弟们在寻找进入蚁巢的入口,摧毁了蚁神造像。
阿婵随手从蛛丝上揭过一只蝎蚁,鸡蛋大小的蝎蚁脑后,也扯出一只半尺长的黑线蛊。
这黑线蛊王也真是贪。婪透顶,偷了人家蝎蚁的家不说,还要在人家的身体里大吃大喝,控制人家。
蚁后愤恨道:“我们蝎蚁一族几百年来一向自食其力,与世无争,谁知道竟被这宵小之辈趁火打劫,实在可恶!如今我的子孙都被它的蛊虫控制,这可如何是好!”
阿婵看向四周,被黏在山蜘蛛丝上的蝎蚁子孙们一个个还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和霍彦先,跟刚才蚁后的状态一样,是完全被黑线蛊钻入体内寄生操控了,已经没有半点自主意识。
蚁后满怀希望地看着阿婵。
“你的子孙太多了,光靠我一个人拔刺我得累死,不行不行。”
霍彦先看阿婵本来脸色就差,此时被蚁后盯着,脸色就更雪上加霜,忙道:“我来可以吗?”
“别开玩笑了,你来你也会累死!”阿婵摆摆手,表示拒绝。
蚁后绝望,耷拉下脑袋,怜悯地望着自己满洞穴的子孙后代,深感痛心:“难道今日就是我蝎蚁一族灭族之时?”
“别那么绝望,还没到时候。”阿婵道。
蚁后闻言,又抬头看向阿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