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歹毒至极的手段,竟然只被阮云薇称作“小试牛刀”而已!
“都说阮云薇打理王府事务井井有条,这还真是事无巨细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还好有这些账簿,这些陈年旧账,咱们一笔一笔跟她算!”谢慕游恨到拍桌。
阿婵手中的龟甲突然发出“咔嚓”的碎裂之声,她一把将龟甲捏碎,冷冷抬眸:
“所以霍彦先之前让我去牢中给她治伤,我就顺便给她下了点药,让她在牢里也能过得‘舒服’一点……”
***
那日,霍彦先来找她,说是审讯之中阮云薇状况不好,因为要供述的罪行太多,希望阿婵前去看看,给阮云薇多续一会儿命便是一会儿。
因怕煞气生机残留,阿婵不让有人在侧,霍彦先同意了,但要求远远看着她。
阿婵独自穿过长长的牢房过道,见到了奄奄一息的阮云薇。
此时,她披头散发,满头满脸全是泔水秽物,整个人都散发着恶臭,靠坐在牢房墙边,如果不是审讯需要,旁边有东西撑着她坐起来,她整个人已然身体发软,根本坐立不住。
见到阿婵,阮云薇的眼中焕发了一丝光芒,手指微抬,却根本没有半分力气。
阮云薇还记得,那日煞气生机围攻她的时候,是阿婵从人群中将其驱赶,在她耳边说,“别放弃,还有转机。”
虽然不知道阿婵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帮她,但是此刻,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
因为她擅自决定嫁祸庄孚义的事暴露,姑母阮淑妃已经完全跟她割席,她的父母一向唯姑母的话马首是瞻,立刻将她逐出族谱,生怕圣人降罪连累阮氏家族。
而煜王,更不用说,直接到宫中请圣人赐她死罪去了。
只有这个闻寰居士,不过是收钱帮她找过一些药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帮她?
“我是来帮你的。”阿婵握住阮云薇那只根本抬不起来的手。
“为何帮我?”
阿婵不看她,自顾自握住她的手腕探脉:“绣衣察事司还没审完,你还不能死。”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阮云薇用口型无声地说。
她是在问,为什么那日阿婵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她耳边说那样一句话。
见阿婵的眼神瞟向一侧,阮云薇虽视线受阻,却也知道,远处可能有人正在监视着她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我现在要帮你继续祛除体内的煞气生机,忍着点。”阿婵顾左右而言他,开始施针。
顿时,阮云薇只觉腹部撕裂般的疼痛,跟那日一样,疼痛剧烈到似乎真的要从腹部分娩出胎儿一样。
她疼得满头是汗,眼前发黑,忍不住连声哭嚎起来。
而这时,她又听到耳边低声传来一句话——
“楼映真,我要她死。”
她一边飙泪哭嚎,一边惊讶地看向阿婵,只见对方唇角淡淡挑起一抹弧度,几不可见。
阮云薇霎时睁大眼睛,“你……”
阿婵低头淡定继续施针,又换来阮云薇的连声惨叫。
她一边继续哭嚎掩盖自己的惊讶,一边心中想,这闻寰居士不是帮楼映真除掉了自己的噬心蛊么?怎么竟然?
腹部剧痛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尖叫起来,而后便又听到一句——
“楼映真害死我姐姐,我要她死。”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阮云薇边嚎边打了个寒颤。
那话中的冷意,和对面人眼中的恨意,让阮云薇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这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闻寰居士。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个闻寰居士身上有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是其他高人身上不曾见过的。
原来,她接近楼映真,帮助楼映真,竟然是为了复仇?
“别怕,我一定会帮你。”
见到阿婵的眼神,阮云薇会意,便开始配合着一阵一阵地哀嚎,这哀嚎十分真实,因为,她确实痛极。
而阿婵又连续下了几针,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压低声音,在阮云薇的声声哀嚎之中,断断续续将一段话低声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