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忽然,阿婵将饼袋往他怀里一揣:“有煞气!”
“什么?!”霍彦先还没反应过来,阿婵已经沿着房檐飞身低伏而去。
他只得将袋子乱七八糟地揣在怀中,也跟着追去。
煞气流窜很快,但还好后面缀了阿婵刚刚甩出去的“小尾巴”。
***
两人的轻功都是一等一的好,又擅长追踪术,飞檐走壁追着缀了阿婵符箓四处流窜的煞气,来到了桓安北郊的一处民宅。
情况紧急,二人翻墙进去,发现煞气钻进一间屋,瞬间屋内有女子惊呼的声音!
“退!”阿婵冲进去将煞气用符箓击退。
只见一团黑色浓雾正纠。缠在一妇人周身,化作黑色巨蟒向其腹部越缠越紧,似要将她吞噬。旁边她的丈夫不住大叫,乱拳打向煞气,想要将煞气驱赶走,但没有任何用处。
突然一抹凌厉金光乍现,煞气感知到有敌来袭,也不恋战,直接抽身窜出窗外。
“我去追!”霍彦先扔下一句便飞身而去。
“揣好护身符别靠太近!”阿婵对他说了一句,自己则留在屋内查看妇人状况。
“那煞气妖物……也来找我了?”妇人本睡眼惺忪,此刻才反应过来,十分后怕,握着阿婵的手瑟瑟发。抖。
阿婵给她把脉,还好,他们赶来及时,煞气没有作祟成功,胎气平稳。
她安抚孕妇之后,没多停留,出来便四处找记号。
刚才霍彦先临走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追踪,会留下记号。
阿婵恍惚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自己也快成绣衣察事司的一员了?
……
她一路沿着霍彦先留下的记号,没有找到煞气,只看到了霍彦先。
此刻,他正站在北郊的一个荒山野地,漆黑一片,只有虫鸣,阿婵四处看不到缀在煞气后的“小尾巴”,看样子已经跑了。
“没受伤吧。”阿婵走到他身侧。
“没事。”霍彦先拿出刚才房檐追踪煞气时,阿婵塞给他的护身符,符箓完好没有损坏的痕迹。
阿婵这才放心下来,问道,“追到哪里不见的?”
霍彦先指着前方一棵树,“煞气钻进树边地缝不见了,我怀疑这地下有东西。”
“这地方很诡异,说不定藏着大雷,没准备好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阿婵感觉四周气息不对,谨慎道。
霍彦先表示赞同,“嗯,我先安排人查探一下。”
***
第二日晌午,桓安还出了一件事,一对披麻戴孝的母女,在东西市集的交界处哭闹,引得众人围观。
“别拦我!我豁出去了!要是今日不给个说法,我也不想活了!”
一个头发散乱花白、身着孝服的老妪哭嚎:
“我儿子刚上西北战场没几天,你们官府就来信告诉我他牺牲了,天杀的,我儿媳妇才刚怀孕,昨晚又遇到煞气流产了,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连个后都没有了,你让我们娘儿俩以后怎么办啊!”
老妪身侧,是她脸色苍白的儿媳妇,一边劝她不要再哭了,一边自己掩面哭泣:“阿娘,是咱们命苦,保民走了,孩子昨天也没了,我真想也随他们一起去了……”
众人纷纷劝她不要有这种傻想法,同时奇怪,怎么又有煞气?
“煞气案凶手不是庄戴英吗,人不是已经抓起来了吗,怎么又出事了?”
“就是啊,抓错了吧?”
“哎呦这下完蛋了,原来凶手一直都没抓着,这下我们家那位可怎么办啊,晚上又不敢睡觉了!”
“听说是绣衣察事司抓的人,看来他们也不靠谱啊……”
“嘘嘘嘘快闭嘴吧,敢这么说你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