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先仔细一想,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婵心中感慨,因自己早年模仿阮云薇、楼映真的面容,接近煜王,才会注意到这些,果然没有白费的力气,没想到有朝一日竟在这里能用上。
但这也说明,这件事和晁元肇、阮云薇脱不了干系。
霍彦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么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就很明显了——看看这些贵女和煜王、煜王妃是否有过交集和恩怨情仇。
这件事自然不用阿婵操心,她知道霍彦先很快便会调查清楚,便说自己要先回桓安,救治楼映真的脸。
“如果你从楼映真那里查到什么新线索,随时告诉我。”
霍彦先给了阿婵一个联系地址,让她将消息送到那里,自会有人通知他。
阿婵拿着地址,快马加鞭回到桓安。
***
桓安蓬莱春,清晨,雅间。
“居士,嘶……这药怎么这么疼……”
得知阿婵回来的消息,第二天清晨,楼映真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门,让阿婵替她上药。
楼映真起初觉得,这药上脸有点疼是正常的,毕竟良药苦口,疼代表药起了作用。
只是没有想到,刚上药时火辣辣的疼没一会儿就变成了钻心蚀骨的痒痛。
她疼得面部表情失去了控制,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向阿婵发出疑问。
疼就对了。
阿婵不仅按照县主的药方,在药膏中加了一味药让药效减半,还掺了点辣椒面。
阿婵一边下手毫不留情地给楼映真反复涂抹,一边“贴心”地对她解释:
“这个药性确实比较烈,我已经酌情给你减了量,但是再减下去药效就该降低了,怎么样,还能忍吗?不能的话,我们就少涂一点。”
楼映真忍住剧烈的痛痒道:“少涂一点,是不是好得就慢了?”
“那是自然。”
“那……没关系,居士您该涂多少就涂多少,我……嘶……我能忍得住……”楼映真一边疼得眼泪汪汪一边说。
“不许哭!”阿婵突然厉声道。
“怎……怎么了?”被疼得实在忍不住流泪的楼映真被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是我刚才着急了,只不过是想提醒你,掺了水,药效也会减半。”阿婵温柔一笑。
“好、好的,我尽量忍住……”
楼映真拿出那些年练武辟谷的劲头,吸吸鼻子,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一面在内心默念:
忍住楼映真,你可以的,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这点小痛算什么……嘶……一定可以坚持得住,嘶……
阿婵一边给楼映真上药,一边状似无意地说:
“最近我去禾阳县找药的时候,听说有些贵女前不久也被毁容了。我听那毁容的症状描述,似乎和你的很像。
这件事似乎也惊动了官府,调查过后,发现这些贵女都是和煜王殿下有过接触的,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下的毒手。
我想起上次在灵骅寺中,你不是也和煜王殿下有过接触,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中招了?”
阿婵将和霍彦先的推测改头换面移花接木成小道消息的样子。
楼映真听后,却沉默了一瞬,问道:“她们治好了么?”
“据说她们是两月前就已经毁容了,比你时间长很多,治起来更加麻烦,暂时没有能治好她们的药,还需要再去寻,但她们所需的药引可比你这个难寻多了。”
阿婵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件事在禾阳贵女圈是保密的,我是不忍看你如此受罪,才冒着风险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楼映真郑重点点头,“放心,居士待我恩重如山,我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之后上药的时候,虽然疼痛难忍,但楼映真变得心事重重,显然注意力已经不在疼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