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查清十年前父亲之死,阿婵还需要更多线索,理清霍彦先、嘉善皇后和父亲之间的关系。
阿婵问猫妖:“你找没找到过应贤和霍彦先、嘉善皇后有关的消息?”
“你真当我是万能的啊!”猫妖怒了,亮出爪子虚空挥舞。
“光是查这些东西,我已经被从宫里的卷宗库赶出去好几次了。我用神识阅读了大部分卷宗,基本上都没有提到霍彦先的,就这一份,实在是太难找了!”
阿婵思索:“霍彦先身份不同,绣衣察事司涉及到许多机密。应贤更是圣人亲自定罪操纵妖蛊之祸的凶手。他们的卷宗可能在看管更严密的地方。卷宗库中还有什么地方你进不去的吗?”
“有啊,三层阁楼,但那里似乎有阵法守护,以我的修为神识都无法随意进去,上一次硬闯还吐了血,废了许多修为!”猫妖翻着白眼道。
这倒也不意外,父亲当年行刑之时,刑场外也有阵法守护,看来光靠猫妖不行,她还得另想办法,唉,如果能亲自去卷宗库看一看是什么阵法就好了。
阿婵问猫妖:“你知不知道是什么阵法?”
猫妖瞟她:“不知道啊,碰一下就吐血废修为,我可不敢再试了。”
阿婵十分上道:“好啦,你需要什么补充修为的灵草灵药,我都去替你找,说吧。”
“这还差不多……”猫妖咧嘴一笑,开始狮子大开口地列单子:“凝神肉芝,四百年的田螺精壳,灵渊毒蛟前爪甲片……”
“行,这些我会尽快找到给你送去。”阿婵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答应。
“对了,上次让你去查的嘉善皇后亲笔书信,有没有查到那个花押是什么意思?”
猫妖在神识中一通搜罗,大部分东西它都只能把画面记下来,关于里面的内容,她看不懂也没兴趣。
“卷宗库里她的信件备份上,都没有那个印记,但是上次那个孔雀妖的魂魄中有个残片,你看看……”
它将画面幻化给阿婵看。
那是一封亲笔信,只剩残片落在地上,可能刚好被生前的孔雀妖看到记在脑海中。
阿婵仔细辨认字迹,大概是嘉善皇后写给她侄子杜时衡的。
“朔勒一战……此行凶险,切忌不可妄自托大……吾力荐彦先与你全力配合……”
阿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一直以为,杜时衡和霍彦先互相配合作战这件事,是圣人钦定的。
没想到这封信中,竟然是嘉善皇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侄子,好不容易给他争取到了将军头衔,让他一定好好干,不要让家族在圣人面前丢脸。
而且也是她,向圣人力荐霍彦先为杜时衡提供情报,让他们二人互相信任对方。
但结果却是杜时衡贪功冒进,导致大桓精锐全军覆没。
也有风言风语,说是霍彦先嫉恨杜时衡与他战功相近,却先他一步升至将军领兵作战,因此霍彦先故意提供假情报,导致其领兵中埋伏。
真相众说纷纭,这么多年来也没人能说得清,只有战败是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所以,这场悲剧的源头,竟然是因为嘉善皇后从中牵线?
谜团越来越多了。
信的末尾,点缀着一组由各种工笔花卉枝叶组合而成的花纹,很像绣花边的图案,笔下线条精细,敷色妍丽,和十年前霍彦先在父亲坟前烧毁的那封信上的花押线条确实很相似。
但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义,阿婵感慨,这个嘉善皇后还真是好兴致,还有空在这种信后面画这种画。
但是她越看越觉得这组花纹很是诡异,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她还想多看看,但是一声巨响传来,猫妖吓了一跳,连忙收回幻境,一溜烟跑了。
“唉,别走!”阿婵还没完全想通到底哪里诡异,想再多看一眼,一把捞住猫妖的尾巴,结果没捞住。
懊悔之中,巨大的声响吓了阿婵一跳,她睁开眼,赫然发现眼前竟是霍彦先!
他正十分诧异地盯着自己,鼻尖离自己的脸很近很近,气息有些急。促不稳,耳尖还有可疑的泛红……
“你……你做什么……”霍彦先声音有点闷闷的。
阿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梦中想要捞猫妖的尾巴,结果竟然是抱到了霍彦先的手臂!
“……”阿婵赶紧放开,身体远离霍彦先。
她才发现,刚才自己睡着了,而且竟然是靠着霍彦先的身体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