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阿婵心知这明摆着就是阮云薇所为,只是她不想明面插手她们之间的争斗,也不打算跟楼映真深。入打探到底是谁下的蛊,表面上,她还是只当个旁观的局外人比较方便。
奇怪的是,阮云薇到底是从哪儿认识了这么厉害的蛊师,这根本不是寻常后宅争斗的普通下毒手段,看起来,阮云薇野心不小。
虽然这件事并不在阿婵算计之内,但也问题不大。反正楼映真虽然煎熬一点,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斗争还会继续。
只要两边人都还在,晁元肇的心还在摇摆不定,那就有的经营。
一边想着,阿婵检查完面部,又给楼映真把脉,面色严峻,一直不说话,看得楼映真心凉了一半,小心翼翼地问:“居士,如何?可以治吗?”
“唉……”阿婵长长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楼映真。
直看得楼映真眼中希冀的光黯淡下去,挺直的脊背塌陷下去,大热天里手指都变得冰凉无比,阿婵才幽幽开口:“怎么说呢,说治也能治,但是很难。”
“怎么讲?”楼映真听到“能治”二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地。
但随即听到“很难”,这心又高高地吊了起来。
她的命为什么这么苦,要遭这些罪!
阿婵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其实这是一种叫做“蚀颜蛊”的慢性蛊毒,它长得很像寻常的小飞虫,会钻进你的面部,在面部经络之中游走,啃噬其中气血,游走得多了,会让面部经络变得明显,看上去就会显得好像是蚯蚓纹,只是有碍观瞻,但其实并不致命。”
听到蛊虫在面部经络游走,楼映真简直是头皮发麻,跟之前听到要吃焰炁饕妖的涎水一样恶心!
但此时她只能强忍住反胃的冲动,问阿婵:“那居士说的能治却很难,是什么意思?”
“这是上古蛊虫,比之前的噬心蛊更加罕见,我所掌握的道医方术,如果要治疗,也需要上古精怪做药引,但找到这个精怪的难度,可比找焰炁饕妖难上百倍……”
听到这里,楼映真又轻轻地崩溃了。
但随即,她直接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塞在阿婵手心,语气坚定发狠:
“多难也得找!哪怕我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治好,居士您道法高明,焰炁饕妖都找得到,这个精怪也一定可以帮我找到的对不对?”
“这……”阿婵一脸为难,想要婉拒一下,无奈楼映真塞钱赛得太真挚,一点不给她推拒的空间。
她只得说:“你先别急,我给你写个方子,这段时间先将蛊虫暂时麻痹,或许可以先减轻一下蚯蚓纹,但你也会稍微有些昏昏欲睡。
目前我只知晓道医的方子,但我觉得你应该等不了那么久,或许民间也有能治疗这种蛊虫的法子,我会帮你尽快打探一下。”
这一番话十分真诚贴心,戳中了楼映真的心坎,她情绪稍被安抚,一再向阿婵道谢才离开。
***
楼映真走后,阿婵一直在翻看医书。
过了几日,谢慕游就拿着锦书阁传来的消息来找阿婵。
“这个楼映真,还真是行动迅速,多方打听,这不又给咱们送钱来了。”谢慕游嗤笑着将信封递给阿婵。
阿婵打开一看,楼映真多管齐下,除了来找她,还写信给锦书阁,问有没有药可以治脸上的怪病。
只是托辞说“我有一个朋友得了这个病”,还详细描述了脸上的症状,把脸上的蚯蚓纹路事无巨细都画了下来。
“画得还是不错的。”阿婵淡淡评价道。
谢慕游问:“你真的要帮她吗?这个药引不是不好找?”
阿婵道:“我说上古精怪做药引能根治是骗她的,中了这种蛊,根本治不好,最后她的脸会慢慢全部烂掉。
只不过,阮云薇还没除掉,自然不能让楼映真落了下风,还是要帮她暂时治好脸,继续跟阮云薇斗。
民间应该有药可以暂时压制毒性,且让她先在晁元肇面前演一演清冷禁欲的把戏。”
“也对,蛊毒随时可能复发,楼映真还不得夜夜煎熬睡不踏实?但如果她最后发现治不好……”
“管她发不发现,照现在阮云薇这手段,你猜楼映真能活到知道真相那天吗?现在帮她不过是不想让阮云薇太过得意。
但楼映真也别想好过,这些日子她在晁元肇那里讨到不少好处,太过春风得意,是时候让她多吃些苦头。”
“还得是你!”谢慕游竖起大拇指,眼中全是兴奋恨意,“阿菀死不瞑目,凭什么她们过得这么舒服?我这就帮你去找药!”
谢慕游快速消失在门外,阿婵低头,敛去眼中阴霾,继续翻找医书。
***
过了两日,阿婵从医书中找到一个古方,和几位桓安有名望的郎中探讨过后,大家一致认为将这个古方做一些改良,可能对蚀颜蛊的毒性有压制作用。
只是这其中也涉及到一味难找的中药药引——紫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