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中回来时,她和霍彦先经过康益口中隔壁臭小子阿昌的家,也做了询问,果不其然,徐昌的八字算出来也是童子命,他同样可不受虎伥控制,因出事比康益早,已托梦告知家人情况,所以家人已找到阿昌的尸体下葬。
只是阿昌的魂魄还有救人执念,所以一直未走,后来又和康益一起联手救人。
说完,阿婵便又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方丈。
方丈自然笑着推拒:“康益和徐昌小施主有拯救世人之心,老衲也为其深受感动,自当竭心尽力替他二人超度。”
“当香油钱也可。”霍彦先也掏出一叠银票,放在阿婵那叠之上。
方丈本还要推拒一番,见对面两张脸上都写着“不要废话了,赶紧拿钱办事。”心知二人都是上道儿之人,当下便不再推拒,收了银票立刻去往生殿准备。
不多时,康益和徐昌的牌位便已立好,阿婵和霍彦先分别上了香。
见一切方丈都已安排妥当,两人便准备明日护送康益的尸身去桓安府衙进行报备验尸。
***
翌日,二人全速赶回府衙走流程,霍彦先叫府衙安排人等一切结束,将康益送回家中厚葬。
忙完一通,天已快要黑了。
阿婵出了府衙,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霍彦先看着她眼巴巴地望着小食摊上热气腾腾的包子,直咽口水,不解地问:“饿了?怎么不买点吃?”
阿婵可怜兮兮地倒了倒钱袋子:“钱全给出去了。”
霍彦先:“……”
康母不知道阿婵何时给了钱,但霍彦先却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他见她在康益家和灵骅寺那散财不要命的架势,就知道她不是没钱,笑着摇摇头,但他此刻也不想多计较,连着忙活这几日,确实连顿饭都没好好吃过,于是挑眉问阿婵:“想吃什么?”
对面立马笑逐颜开:“多谢大人!那我就狮子……小开口一下咯~”
……
雅玉食坊。
阿婵坐在其中,面前的桌上摆着各色糕点,这家店因为糕点种类多样,外型漂亮,很受年轻娘子们的欢迎。
这就显得人高马大、提着刀、黑着脸的霍彦先坐在其中尤为扎眼。
霍彦先此时有些恍惚,坐在阿婵对面发懵。
毕罗、酥山、酪樱桃、胡饼、蔗浆、清风饭……
明明他只是打算找个食肆请她填个肚子歇歇脚,谁料阿婵这一狮子小开口,竟一点不客气地将府衙外面这条街从头吃到了尾!
而他却还莫名其妙地跟着阿婵吃了一路!
霍彦先颇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找出原因。
是了,自己既然说了请客,又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算不想吃那些东西,于情于理也不能直接丢下她跑路。
但就这么陪她从天亮吃到天黑,吃了一整条街,这对吗?
简直荒谬!
霍彦先内心还在天人交战,一旁店小二端着食盘热情地说:
“这是本店新研制的透花糍,可是傅国公家宴席上的同款,免费送郎君娘子品尝一次。”
阿婵见店小二端上一小盘精致的花型糕点,心花怒放,连忙拿起一块塞进口中。
半透明的糯米表皮下包裹着捣得细细的红豆沙,咬一口,软糯香甜,累日的疲惫辛苦一瞬间都被治愈。
她感动地将盘子推给霍彦先:“这家店不是样子货,味道真的很不错,怪不得刚才随便找一个路人都跟我推荐,你快尝尝!”
霍彦先下意识推拒,让阿婵自己吃,他一向不爱这种小娘子喜欢的甜点。
店小二笑道:“娘子若爱吃,以后可以和郎君常来,本店最受年轻小夫妻青睐了。”
恍惚中的霍彦先,闻言终于回了神,瞥了眼阿婵,见她低头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反应。
他只好皱眉解释:“我们不是夫妻,只是一同办完公务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