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阳明山麓彻底泡进了浓墨里,十一点零七分,慕德医学院旧馆三楼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暗去,整条长廊只剩下最底端那间解剖学研究实验室还透出冷白的光。
沈知微站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前,指尖掐着帆布袋的背带,呼吸已经乱了。她今晚刻意提早洗了澡,黑色长直发吹得半干,身上没有喷任何香水,只穿了一件最干净的米白色棉质短袖与浅灰色棉裤,里头是素面的白色内衣裤,这是陆淮之在讯息里叮嘱的,方便更换无菌隔离衣,减少衣物摩擦对热显像的干扰。可是越是这样素净的打扮,越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去了一层保护,赤裸地要去接受审视。
门从里头被拉开,细微的气流卷着福马林与消毒水的凉意扑在她脸上。
陆淮之站在无影灯下,已经换好了全套的研究白袍,扣子一路扣到喉结,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他戴着全新尺寸的乳胶手套,手指绷得笔直,腕口收紧,手背的青筋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身后的推车上,昨晚看过的两台仪器已经开机,绿色的心电基线平稳地跳动,红外线热显像仪的屏幕映着整张不锈钢解剖台,此刻是一片均匀的深蓝,只有他站立的位置晕出一团温热的黄。
“很准时。”他侧身让开门口,声音压得低而稳,“进来把门锁上,外头的走廊监视器我请人暂时切掉了,今晚只有我们。”
沈知微点点头,抱着袋子快步走进去,反手将厚重的铁门扣上,喀擦一声,世界便被彻底隔绝在门外。抽风机嗡嗡转着,无影灯的白光没有死角地洒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台面擦得发亮,甚至能映出她泛红的脸颊。整个高挑的空间因为净空而显得更加空旷,每一次呼吸都有轻微的回音。
“先换衣服。”陆淮之从无菌柜里取出一套折得整齐的淡蓝色抛弃式隔离衣与一双鞋套,递给她,指尖隔着乳胶很克制地没有碰到她,“里面的棉质衣物可以留着,但内衣的钢圈会影响热显像的判读,如果你不介意,等一下我会请你把内衣先取下,隔离衣本身有足够的遮蔽。更衣间在那边,换好直接躺上来。”
他说得极其专业,语速平稳得像在解说手术流程,可是沈知微却听见自己胸口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把内衣取下这种话被他用那样禁欲的口吻说出来,竟比任何调情都更让人腿软。她抱着那叠轻薄的隔离衣,快步躲进角落用布帘隔出的更衣间,布帘后传来细细簌簌的衣料摩擦声。
更衣间很窄,只有一面小镜子。沈知微脱下棉裤与短袖,雪白的肌肤在日光灯下透着粉,长期不晒太阳的缘故,她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胸前那对形状饱满的乳房被白色素面胸罩托着,乳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微微挺立,因为紧张而染上一层粉晕。她咬着唇,伸手到背后解开排扣,当胸罩落下的瞬间,凉空气直接舔上那两团柔软的酥胸,乳头竟敏感地立刻缩紧翘起,顶出两颗粉嫩的小尖。她赶紧套上那件淡蓝色隔离衣,隔离衣是细薄的不织布材质,轻飘飘地贴在身上,领口开得比想像中低,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雪白的胸口,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没有穿回棉裤,只剩下最贴身的白色棉质内裤还留在腿间,布料紧贴着私密的曲线。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潮紅、锁骨起伏急促的自己,觉得羞耻得快要烧起来,却又有一种被期待的颤栗。
当布帘被她用发抖的手指拉开时,陆淮之已经站在解剖台旁,目光落在她身上,镜片后的眼眸深处猛地暗了一瞬。
隔离衣太薄了,薄到能隐约透出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轮廓与顶端那两点微微的凸起,随着她走动轻轻晃动。她的黑色长发披在背后,更衬得那截露出的颈侧白得晃眼。他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便克制地移开,转而看向仪器,仿佛多看一秒,那份引以为傲的自制就会出现裂痕。
“躺上来,头靠在枕垫上。”他拉开解剖台旁的踏凳,戴着乳胶手套的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却没有真正握紧,“台面我已经用酒精擦过,温度有点低,忍一下。”
沈知微点点头,赤着脚踩上冰凉的不锈钢踏凳,隔离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根。她躺上去的瞬間,背部贴上金属的凉意让她轻轻倒抽一口气,酥胸也随之起伏,隔离衣领口滑开更多,精致的锁骨与胸口那片细腻的肌肤全然暴露在无影灯下。她下意识并紧双腿,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指尖用力掐着不织布的边缘。
陆淮之没有立刻开始,他先将心电贴片的导线接上,接着取出三枚一次性的电极贴片。
“贴片会有点凉。”他低声提醒,半弯下腰,乳胶手套的指腹捏起第一枚贴片,轻轻掀开她隔离衣的领口,将贴片贴在她锁骨下方的雪白肌肤上。指尖隔着薄薄的乳胶擦过她的皮肤,那点冰凉与滑腻的触感让沈知微浑身一颤,胸前的乳尖竟更挺翘了些,在不织布下顶出明显的痕迹。第二枚貼在胸口正中,第三枚贴在肋骨侧缘,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精准,却每一次都让她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小片粉红。热显像仪的屏幕上,她胸口的颜色已经从深蓝悄悄转为淡黄。
“江昱辰,讯号如何?”陆淮之忽然对着台面旁的一台对讲机开口,声音恢复成平时的冷静。
对讲机很快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伴随着仪器哔哔的背景音,“收到了,陆大医师。心电基线很干净,热显像也校正好了。哇,学妹的心跳七十八,还没开始就比一般人紧张喔。等等好好温柔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是江昱辰。沈知微这才知道隔壁那间二十四小时恒温的生理实验室里还有人。她的心跳更快了,想到自己的模样与反应正被两个人透过数据看着,羞耻感让她腿间竟悄悄泌出一点湿意。
“少废话,看好数据,有异常立刻告诉我。”陆淮之淡淡回了一句,便关掉对讲机的发话键,只留下收讯。
他转回身,从推车上拿起第一项刺激物,一根灭菌过的白色羽毛,羽毛的尖端细软蓬松,在无影灯下泛着柔光。另一手则拿起一小只密封的冰袋,冰袋外层裹着薄纱,透出丝丝寒气。
“沈知微,看着我,不要闭眼睛。”他站在解剖台侧边,俯身靠得极近,白袍的领口几乎要碰到她隔离衣的下摆,消毒水与男性干净的体温混在一起,笼罩住她,“第一阶段,羽毛轻触颈侧,测试你对微风与细微震动的感知。你只要告诉我,痒、麻、热,或是想躲,任何感觉都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