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往后退了一步,刻意避开了汀闲递过来的水,保持着距离。
汀闲的手僵在半空,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致,能让人原地抠出三室一厅。但他也不气馁,慢慢收回手,挠了挠头,试图缓解尴尬:“没事,那你先拿着,等会儿渴了再喝。”
叶梨栀没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冷淡,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身旁的朋友许素然看不下去,轻轻上前,抽走了汀闲手里的水,笑着打圆场:“谢谢你啦。”
汀闲勉强笑了笑,只觉得脸上发烫。
叶梨栀轻轻拉了拉许素然的衣角,示意她该离开了,随即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只留给汀闲一个清冷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再见啦!”许素然冲着汀闲挥了挥手,小跑着追上叶梨栀,两人并肩离开。
汀闲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T-T(何时她才肯正面回应我…呜呜)
另一边,楚泽舟跟着大部队跑完了五圈,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微微发疼,脚步都有些虚浮,感觉肺里火辣辣的。
可刘朔扬依旧在一旁拿着喇叭督促,不准任何人走路偷懒,语气严厉,和平时开玩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终于等到解散的口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找地方休息。
林砚辞朝着楚泽舟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他身边,楚泽舟便转过了头。看到林砚辞的那一刻,少年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亮的笑意,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声音软糯:“哥哥!”
“累不累?”林砚辞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藏不住的关心。
“累,但是一看到哥哥,就不累了。”楚泽舟脱口而出,语气真诚,没有丝毫刻意。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耳根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连忙转移话题:“哎呀,我有点渴了,去小卖部买瓶水。”
说完,便转身匆匆跑开,不敢再看林砚辞的眼睛。
林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跑远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那是他早就买好的,是常温的,特意撕掉了外包装的标签,就想等楚泽舟跑完步递给他。
可那句简单的“给你”,在喉咙里滚了千万遍,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向来冷静自持,能轻松解开复杂的数学难题,能条理清晰地应对所有问题,可唯独面对楚泽舟的时候,满是顾虑与小心翼翼。
他深知喜欢需要克制,需要尊重彼此的边界,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会不会成为楚泽舟的负担,不确定这份心思说出口之后,会不会连现在这样安稳的陪伴都失去。
他怕唐突,怕惊扰,怕最后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有些心事,适合藏在心底,适合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注视里,不必说出口。
体育课结束,大家都累得精疲力尽,回到教室后,纷纷趴在桌子上休息,要么补觉,要么赶作业,教室里一片安静。
汀闲因为杨初的缘故,也没能偷懒太久,被叫去办公室做了两道题,便被赶了出来。
他走到走廊,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时澈,走了过去,时澈手里拿着一瓶冰水,正往脸上敷,缓解疲惫。
“以为你能好好休息,结果还不是体验了一把地狱式补题。”时澈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至少我跑步的时候少跑了一圈,再看看你,累得跟喘不过气的小狗一样,我可没说什么。”汀闲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是是是,您最厉害,您是九五之尊,天生就该享福。”时澈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
“你要是这么闲,不如去刷两道题,别总在这跟我斗嘴。”汀闲无奈地说道。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天天管着我,有意思吗。”时澈满脸嫌弃。
汀闲嗤笑一声:“谁乐意管你,咱俩可没什么关系。”
“反正我不是同性恋,你就不一定了。”时澈随口说道,语气满是不在意,却不知这句话有多伤人。
大多数同学都是因为家庭原因,所以三观的此刻也觉得没那么正了。
汀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带着怒意:“嘴巴放干净点,别乱说话。”
“哦。”时澈突然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刚在走神,说的不是你,脱口而出的话有时候确实会伤到人,你还好吗。”
“无伤大雅…”汀闲听后还挺震惊,这人对待感情还真是细腻。
但万一自己真是呢,女同学们都不怎么理自己。如果让他知道谁是,一定会去问问感受,说不定还会跟他撞。
下午第一节就是体育课,折腾了一整节课,每一分钟都过得格外漫长。回到教室,大家都没了精神,昏昏沉沉地度过了两节课。
第三节下课,课间活动被临时延长到十五分钟,大家终于有时间下楼买些零食饮料,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光,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平凡的平静,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