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数学老师老张的声音。
他抱着一沓新印的卷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苟。
“晚自习没了,卷子带回家。两张,明天交。”
刚刚的热闹瞬间蔫了下去。
课代表一排排发,发到林砚辞这里,只剩最后一张。
老张想了想:“你去隔壁班拿两张,顺便给楚泽舟带一份。他病了两天,功课别落下。”
“好。”
林砚辞答应得很快。
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连伞都忘了拿。
杨初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已经跑没影了。
雨打在脸上,凉得很。
校服很快湿透,贴在背上。他跑得很快,心里却一点都不冷,反而有点发烫。
十分钟后,他停在楚泽舟家楼下的小卖部。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老板娘吓了一跳:“小辞,淋成这样?快进来躲雨。”
“不用,张姨。”林砚辞抹了把脸,“拿一把黑伞。”
他扫过货架,目光落在最底下一包紫色的水果糖。
葡萄味,楚泽舟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甜得发腻。
他顺手拿了一包。
“还给舟舟买糖?”老板娘笑着扫码,“你俩从小好到大。”
林砚辞没说话,耳根悄悄热了点。
付完钱,撑伞走进雨里。
雨小了一些,变成细细的雨丝。
他忽然觉得,这雨和有些情绪很像。平时觉得麻烦,真要奔向一个人时,有没有都无所谓。
到楚泽舟家门口,他敲了门。
张姨一开门,看见他的样子,连忙拉他进来:“怎么淋成这样?快擦擦,我给你找干衣服。”
“不用,我没事。”林砚辞换了鞋,“楚泽舟呢?”
“在楼上,刚吃完药发呆呢。”张姨递给他一杯热水,“下这么大雨,还特意跑一趟。”
“顺便看看他。”
林砚辞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下去。
他上楼,走到楚泽舟房门口。
门没关严,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他轻轻推开门。
楚泽舟趴在桌上,裹着厚厚的米白色毛衣,额头上贴着粉色退烧贴,安安静静望着窗外。
听见声音,他猛地回头。
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被点亮的灯:“哥哥?”
“给你送卷子。”林砚辞把卷子递过去。
楚泽舟一看,脸瞬间垮了:“我都生病了还要写?老张也太狠了。”
“又不是我布置的。”林砚辞把那包糖放在他桌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