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和徐峰在三号食堂等了有段时间,他们才姗姗来迟,一怒之下夺走了鹤叙言餐盘里的鸡腿。
“你们两个真的是太慢了。”
鹤主席挑眉:“之前哪次不是我们等你?”
“你说话真不中听。”许同学抗议道。
“谁理你。”
很明显,抗议无效。
许哲原本还想说什么,结果余光瞥见江随把盘子里的青椒一个个挑出来,用纸巾垫着,放在桌上。
他惊叹:“学弟怎么还挑食?”
江随板着脸,硬邦邦地说:“我不喜欢吃青椒。”
鹤叙言看过去,觉得很正常:“人都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啧,你说起这个。”许哲听见他这样说话,当即拍桌,表情特别夸张:“你知道小时候我和你一起吃饭,当时心里想的什么吗?”
他小时候对鹤叙言的第一印象就是──臭脾气、爱挑食、有毛病。
因从他从来就没见过谁家小孩这么金贵,青菜不吃炒的,鸡蛋只吃蒸的,太老不吃,太嫩嫌腥,鱼也是,只挑肉最鲜那部分吃。
“我现在已经不挑食了。”
鹤同学板着张扑克脸,他这两年在学校外租房,总是自己做饭,不管好吃难吃为了不浪费都会吃掉。
只有偶尔出外面吃饭时,会稍微挑剔一些。
“那是现在。”许哲搭着他的肩,“我当时想,怎么会有人这么难养?”
还问他:你家人把你养这么大,一定很辛苦吧?因为这句话,鹤叙言很长一段时间没理他。
江随听许哲讲话听得认真,还难得主动询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家里人互相认识。”他回忆起这些的时候还有点感慨,“鹤子那会搬家到江城,被他姑姑揪过来我家做客,他那会脸色特别臭。”
许哲的妈妈和苏芜是故交,鹤叙言刚搬来江城那段时间,许夫人一度想把他接过去照顾,将对故友的思念都放在他身上。
“我第一次见到他,以为他是女孩子。”
他们吃完饭得去还餐盘,于是许哲边走边说,笑得直不起腰。
“那是你眼睛瞎。”鹤叙言不想再让他继续说下去,踹了他一脚,示意他赶紧闭嘴。
许哲也很识时务,把话题一转,带去了别的地方,“你后面去竞赛回来,应该能赶得上文艺汇演。”
一中活动五花八门,美名其曰劳逸结合,但是安排的活动很多都是让学生非自愿参加。
许哲上年就被抓去当了壮丁,今年他发誓自己就是要与整个年级组对抗,都不会再去上台表演。
太出糗了,他上回在台上的滑稽表演就被班里人拿来调侃了好一阵。
“抓不到我。”鹤叙言那会刚竞赛回来,班主任不会那么没人性让他上台。
“两位学弟也要小心点啊。”许哲眼含热泪,“来自过来人的提醒。”
江随刚回神,没听他们在说什么,胡乱点头。
鹤叙言却在这时开口,带着笑:“我倒是很期待回来时能看见学弟的表演。”
他的笑有点晃眼,江随听见自己宛若擂鼓的心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