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口,只见池暝倚靠在墙上,手里抓着手机录着视频,那三个人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池爷爷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晃了。”
池暝嗤笑一声,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蹲下,“错,你们以后都不能进酒馆一步,来一次我就让,”他转头看向门口一脸好奇的晏常青,话头一顿,刚想说让我小弟继续打你们,打了个转道:“老板娘招呼着人上来打你们!”
几个跪着上上下下,一旁的警察看不下去了,把池暝拉起来,“小弟,你这副混混的样子信不信我查你底细了啊?”
“欸,警察叔叔,我错了。”池暝双手合十道:“我很乖的。别这样,这三个先留在这了,我们先撤。”
他便笑着对每一个警察打招呼退到门口,然后推着晏常青往警察局门口走,“快快快,回去了回去了。”他轻声说道。
先前被方白搅和的不愉快瞬间消散,晏常青也先同样礼貌地朝着警察们挥挥手,接着被池暝推出警局。
来到屋外,与警局开着空调的室内相比,外面简直是温度升高了不止十度。池暝又不想待在外面,也不想回警局,只能站在通风口把手当做扇子。
“你怎么回去?”
他转头问向晏常青。
对方先前一张如同第二人格的神态无影无踪,又变回那个每天都像是要背几百遍家族家训的样子,“滴滴回去。”他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屏幕的光亮照着他的脸,格外平静又显得沉默,池暝想起对方在小酒馆里说的话问道:“所以你以前到底有没有当过混混?”
晏常青指尖一顿,仰着头看向天空道:“高中时为了引起注意跟着我们学校对面职高的人做了一段时间的混混,后来不是被我家里人怒斥着不学好,而是我每次出场总是被别人误以为是遭到抢劫的那个傻子。”
池暝一时语塞,他没有因为晏常青说的傻子而被逗乐,而是因为他中间含糊过去的那句话,这听的——怎么感觉像是偌大皇宫里遭到冷眼的可怜庶子。
“你。。。。。。”他刚想开口安慰个两句,晏常青再一次开口,“啊,虽然之后还是被家里人狠狠骂了一顿。”
“。。。。。。”池暝笑了两声,靠在墙上然后顺着坐了下来,“难怪你方才一副谁惹我谁完蛋的样子,完全不像下午还坐在咖啡厅里谈着风景的大作家。”
晏常青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我刚才演的很过吗?”
池暝狐疑地看着他:“原来你刚才都是演的啊?”
空气一时间陷入沉寂。
半晌后,池暝突然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寂静的夜晚,晏常青见着他这幅样子,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惊的林子里的鸟都叫着飞了出来。
许是笑累了,池暝捂着肚子拿出手机准备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可摁了无数次开机键手机仍是黑屏,大笑之后是辛酸,“晏大作家,我手机没电了。”紧接着摸了摸口袋,扁平的口袋又诉说着一个可悲的事实,“我钥匙也丢了。”
。。。。。。
“我家很久没打扫了,还请不要嫌弃。”
晏常青打开家里的客厅灯对池暝说道。
刚才警局门口晏常青让池暝先用自己手机给老板娘打个电话问问,结果却是找遍了也没发现池暝的钥匙,以及老板娘小酒馆二楼的客房已经被喝醉的老顾客们都占据了。
池暝听罢,惆怅地将手机还给晏常青。由于开着免提,晏常青突然一时冲动问道:“来我家吗?”
被对方这么一问,本来从不去别人家的池暝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许是七月的夜晚太过于闷热,池暝恍若又听到了对方先前说过的那句“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了,我就随意一点”,他突然轻笑一声,迎着晏常青有些忐忑的目光: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