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祝我,葳蕤繁祉,缱绻生辉么?如果不行,那我祝你,前程似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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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6岁末,用粗浅不一横竖不搭的线画出了草稿纸上五子棋布局的排列,也划出了我和他乍见之喜久处之欢的系联。草稿本的那一页,背面并非只他到此一游随意填写,还存留我摸不清数学题,如同摸不清他内心想法而无奈加的一个半吊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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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我,亲笔往那草稿纸上又添了好多好多个字母缩写,我清楚地看见了一个人,他在我梦里路过了百遍,而我这份未署名的暗恋,竟教我贪婪地吸允与他相关的回忆千次,只求草稿纸上,得以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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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我抄起纸笔揣摩彼此难能丈量的情绪,只愿自己全力以赴,谱出一首绝唱的诗歌,同他一起,追寻一个能够相互陪伴的未来。我总觉自己心里想法昭然若揭,于是对自己包装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走在易荀面前时他丝毫不曾发觉,直到刘大佑都把我扛到他面前,引得余思俞她们打趣,易荀都不会瞧出端倪。因为我清楚,他不会喜欢我。
那时的百日誓师我还是无法忘记,回到教室走廊时广播里突然放出的歌曲。那一瞬眼前闪过一帧帧回忆,里面全是我说不出口的想念。
教室里近乎所有人都探出头来,或许是气氛足够好,我们陆续溜出教室,靠在走廊围墙边向外跟着那首歌齐唱,左右环顾没一个老师上前阻挡。
原是一场余晖,披上华服而艳羡天空,无措辞,无注解,外泄所有青春的足迹。或许成才门后,你拉着我跑过时,会不会也在想我们真的可以往后还能陪伴在对方身旁?
校门外的九优、尚品文具店,逛了那么多次依然能在下一次临门时发现新的乐趣;教室里每面凸出的墙柱上都贴上了坚持、努力的张贴,“不断向前,迎难而上,越挫越勇”,这是一朝一夕目光所及的。
校门口的武中二字,再看已是另外的感受,顺着路走向教学楼,沿途的棕树长久呈青,遇风摇曳,窸窣不停。绿茵操场住下了诸多回忆,在那儿呓语。乒乓球台上的灰尘雨渍是不是还会有下一批人为其擦拭,篮球场运动鞋摩擦的尖锐声或许也还在。
食堂的饭菜不必多说。四楼演播厅还是那样沉寂,无人则矣,众来则喧,它仍是我高中为数不多留存有自己独特美好的地方。
旁边的寝室显得老旧不堪,但里面实打实的憧憬仍然填充着我的内心。下铺的纯牛奶,柜子里的零嘴,理好的衣物,这些都通通藏匿在门后。
当目光停留在宿舍楼下的那颗棕树,我又一次为之感叹,为其停留。当初的我是不是就在这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而在心里长成了和它一样壮硕的树呢。
教室在回忆里存放了很久很久,我想再回去,回到高中刚开始的地方,去看看那时的自己。
如果回到《沁园春·雪》,是不是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独自坐在初中部教学楼间的长廊阶梯上,忆想种种,脑海中蓦然传出一道干爽的声音,回过神来,易荀一脸无奈,冲我招手喊道:“哥们走啊,回家!”
他见我缓慢起身,有些不耐烦的走近敲我头,“怎么?要高考了傻了?”
“没。”我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回去好好休息,听见没,明天加油。”他一反常态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背,旋即便小步跑开,留下我站在原地瞧他入神。
本子里勾勾画画打重点标记的日期终究还是到来得太快。
高考这天临近时,即便我已准备充足,也还是难免会有些许紧张。
翌日天气大好,算得上开了个响亮的头。
语文作文照常发挥,不像去年那样难倒一操场的人,即便考完依然逃不过在热搜上挂了小半天。
下午数学前特意跑去摸了把班主任的手。这个时候他倒显得没有以往那样严肃,撑起个肥嘟嘟的大肚腩在我们这群学生面前游荡,还特意再次强调了一下,“不会选C,填空最后一题不会一定蒙个数字,不要留空!!祝你们考得都会,蒙的都对啊!”
“游戏,怎么说?”
“别问,问就是都对。”
“我不问,我想说的是考完你准备去哪?”
“我?”
我和他在初中部的新教室里并列前后坐着,仔细思考了一番便回答道:“不去哪,可能考驾照?”
“噢。”
兀地回想起易荀说过的话,想问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只好又默念了一遍,和他一起的约定。
理综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连我这么个对理科不那么开窍的人都觉得做起来很顺畅,那今年的高考题真的算是简单很多了,至少和去年的五十个减速带相比,是这样的。
出来后看见刘大佑跳过来跳过去特别兴奋,杨小馨在一旁指指点点叫他怎么怎么样。冉青青见我站在不远处,她便大步流星过来问我感觉如何。
我自然说着简简单单的话语,没怎么注意她都表情,只知道太阳晒着我们,我虚眼的时候看见她好像在对着我发笑。不过一瞬间的事,注意力便被后面乱吠的几个小群体引去。
里面就有个易荀。在那嚷嚷着多简单。
被陈兄在背后轰——的揍了一拳,现在老实了。
中午并没有再在学校食堂吃饭,而是回家,方便休息。不知道易荀那边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像个无价之宝一样被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