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的日子,从第一天清晨开始,就被皇襄刻下了严苛的节律。
怀安在天光未亮时被一桶海水泼醒。
咸涩的水灌进鼻腔和嘴里,他猛地呛咳着坐起身,看见皇襄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手中拎着空桶,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正经的笑。
“从今天起,你的一切都由这个来决定。”皇襄抬手指了指已经露出微光的天空“日出之前醒不来,你就泡在海水里清醒到正午。”
怀安没有抱怨。
他只是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身来。肋骨的伤在尘麟的药力下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用力时仍然隐隐作痛。
见怀安起来,皇襄直接将手中的剑扔给了他,那是他自己的佩剑,也是怀安未来的佩剑—七问。
“将剑拔出来!”皇襄开口道。
怀安听话照做,但他用力拉动剑柄的时候,发现这把剑像是被紧紧锁在了里面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将其拔出来。
任由他如何用力,剑刃就是纹丝不动。
“这就是第一课,拔剑!”皇襄开口道。
“我要怎么做?”怀安充满了斗志说道,他那双眼睛中,似乎泛起了灼灼的光芒,似乎根本不惧前方的任何艰难险阻。
“从今天开始锻炼体魄!”皇襄认真的说道“将你的身体机能锻炼到超越一般人的强度。”
“好!那现在就开始吧!”怀安认真的说道。
“别急先跟老夫来!”
皇襄在一段平坦的沙滩上停下来,脚下画了一条线“从这环岛跑五十个来回。跑完之后,去海里面游到那片礁石再游回来。”
怀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
那片礁石距离海岸大约有两百多米的距离,礁石在雾气中只露出一个深色的尖顶。海水看起来波澜不惊,但他能感觉到水下潜伏的暗流正在缓慢地涌动。
怀安没有任何的迟疑,按照皇襄说的,他立刻环绕着岛屿开始小跑。
“跑快一点,中午之前跑不完就没有饭吃了!”
怀安听后立即加快了脚步,在沙滩上开始狂奔。
沙地松软,每一步都会往下陷一点,跑起来比在石板路上费力得多。
他刚开始还能保持均匀的步频,但十个来回之后,呼吸就开始变得粗重。小腿的肌肉在每一次蹬地时都在发出酸胀的抗议,沙粒不断地灌进他的鞋口,磨得脚踝发疼。
二十个来回的时候,他的速度已经慢了一半。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板,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不过,时不时吹来凉爽的海风,如同天降甘露,让怀安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但身体依然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训练。
三十五个来回。
他的腿已经不再听他的使唤,像是两根不属于他的木头,机械地交替、落地、再交替。皇襄站在起跑线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他接近、跑过、远去,一圈又一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沙粒在每一次落地时被踩出的浅坑,然后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