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坤瘫坐在地,眼神空洞望向天花板。
一瞬间,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像个没了魂的木偶。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情报处处长,顷刻就成了一个哑巴。
周晚扑过去跪在周秉坤身边。
他摇着周秉坤的胳膊,哭喊道:“爸!爸你说话啊!你怎么了……”
虽说周秉坤以她的寿命换了前途,但那也是她爸啊。
少女的哭声在空旷的万契厅里回荡。
赵卫国皱了皱眉,别过脸去。
周秉坤罪有应得可孩子是无辜的。
丁瑶也抿了抿嘴,没再说出嘲讽的话。
再怎么说,当着女儿的面把父亲逼成这样,终归是件残忍的事。
霍玄却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见过太多亲人相残的戏码,两千多年的岁月里,比这惨烈十倍的场面他都见过。
他走上前,看向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周晚。
霍玄语气淡漠的说道:“你父亲的债,算不到你头上。想不想活下去,走出这里?”
周晚泪眼婆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本能地点了点头。
霍玄拿起自己的契纸,提笔落下两行字。
【霍玄保周晚平安离开万契厅,周晚此后自食其力,永不为恶】
标的是他的一个承诺,对价是少女一生的底线。
这也算是变相的完成了第二轮,而且还合情合理。
“签字。”
霍玄把笔递给她。
周晚颤抖着接过笔,在契纸末尾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金光一闪,契约成立。
一枚信用钱从霍玄指间滚到她手里,温温的。
霍玄站起身,看向高台上的契约执事,淡淡道:“第二轮也快结束了。还有什么规矩,一并使出来。别藏着掖着,没意思。”
契约执事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郑重。
他接触过无数缔约者,有哭的有笑的,有疯狂的有绝望的。
可像霍玄这样把万契厅规则玩得团团转,还反过来将对手军的,他还是头一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