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父亲,颤抖的问道:“爸……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人又是谁?”
“晚晚你别说话!”
周秉坤低吼道。
丁瑶从袖口抽出一柄蝴蝶刀,赵卫国也握紧了拳。
空气绷到了极点。
“别动手。”
霍玄掸了掸衣摆,语气平静的说道,“不就是签契吗?我签。”
“老板!”
丁瑶急了。
“慌什么。”
“他有他的契,我有我的笔。在万契厅,是契文说了算,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霍玄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道。
霍玄走到长桌中央,提起白骨笔,却没有碰周秉坤那份护身契。
他抬眼看向契约执事,淡笑着问道。
“执事先生,契由谁拟?”
执事好像很有精神,像个生怕天下不乱的账房先生。
他热情的回答道:“回客人,缔约双方皆可拟契。双方所拟条款冲突时,以更严密,更合规则者为准。”
“好,那这份契,我来拟。周处长若是条汉子,就落笔。”
霍玄点点头。
他立刻俯身,笔走龙蛇。
金色的字迹一行行浮现,周秉坤起初还冷笑。
可看着看着,他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霍玄没有在“放不放人”“交不交敌意”上跟他纠缠半个字。
他在做另一件事,下定义。
他先给“敌意”下了定义。
敌意者,存心加害之念也。
契中写明,霍玄对周秉坤“个人”本无敌意,所敌者乃死亡议会,二者不得混同。
周秉坤若脱离议会,则此条自动落空,霍玄无须付出任何代价。
他又给“资格”下了定义。
赎身契乃万契厅依规则所授,非私产,无权让渡。
最后,他在契尾,添了一行字。
【附加条款:本契任何一方,若已对第三方负有与本契相冲突之在先契约,则本契对该方不生效力】
【且该方以冲突之契恶意缔约者视为欺诈,其在先之契一并作废,反坐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