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脉离心离德,就与他霍福安没有任何关系吗?
当年少爷留他父亲长居霍公馆,可不仅仅是为了看护霍公馆的……
说起来,他们这一脉也辜负了少爷!
一念及此,霍福安连忙躬身说道:“少爷息怒!是…是福安无能!”
“未能替您维系好七脉人心,让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妄念,请少爷责罚!”
霍玄平静看着想要跪下的老人,摆了摆手。
“起来吧,福安。”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心生野心的是他们,与你何干?你告什么罪?”
“欲望的种子一旦发芽,便会疯狂生长,尤其是在他们自以为窥见了更广阔天地的时候。你压不住,我也没想让你压。”
霍玄站起身,双手背负在身后。
平静的目光仿佛跨越时间,落到那风云激荡的年代。
看到霍公馆门庭若市的场面……
“我也想看看,近百年的时间养出来的白眼狼,到底有多少!”
霍福安身体一颤,缓缓直起身。
眼眶已然泛红。
少爷还是那个少爷,但有些人…却变成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
上午十点,霍公馆偏厅。
暗脉夜枭与商脉王敬德,并肩跪着。
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古董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十点,可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个期盼的身影。
“咔哒。”
“咔哒!”
时间继续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
偏厅内落针可闻,只有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不断侵蚀他们的膝盖。
酸麻与刺痛感,让养尊处优的两人痛苦不堪。
尤其是肥胖的王敬德,身躯不断颤抖,汗珠从脸颊上不断滑落。
终于。
在挂钟的时针即将指向十点半时,偏厅的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