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曼走过去看着自己的母亲,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还是问:“爸他还是不同意和你领证?”
陈清芳摇头:“何应这人就是个冷心冷血的人。”说着又白了自己女儿一眼,“你这爸喊得倒是比他亲闺女儿子还勤快。”
“不过刚她有句话说对了,你还不趁着这个条件多提升自己,免得有天我被扫地出门,你什么都没学到,到头来还怪我坏了你的名声。”说着伸手打了一下盛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听到没?!别和我学那套,我是在何应面前卑微惯了,才会在外面耍耍夫人威风。而你还年轻,多跟着何再祺和他妹学点东西,听到没?你总是去找她不痛快干嘛?”
盛曼撇了撇嘴,觉得委屈:“她每次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做给谁看!谁能忍?还叫我去和他们学?他们能带我吗,就和他们学?”
陈清芳摇头,眼神里全是失望,她叹了口气:“平时上那些技能课,何应没让你报名?怎么他俩就学得会,你就不会?一个马术课学了几年还是拿不出手,人家几岁就会了。在长辈堆里,人家就能混得如鱼得水,什么好处都捞着了,你学了两年了还是只会点皮毛!泡茶的本事,平时带你去和那些阔太太们应酬还少了??!”说着陈清芳越想越气,指着她鼻子继续道,“几年了!我跟着他几年了!你还是什么都学不会!成绩半吊子,在外面借着何应的名声耍威风倒是积极得很,玩起虚荣心倒是和我有一套!”
“你说你耍给谁看?你比多少人都幸运,你自己想想!我告诉你,以后我被扫地出门了,外面人怎么指着鼻子骂你,你就给我受着!”
盛曼被骂得鼻涕眼泪糊一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你不就是这样过得挺好的,你多努努力哄好爸爸不就行了。”
陈清芳简直要被这死丫头气得一口血喷出来,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我说你到底是要气死谁?你总说何向真和他哥命好,出生在一个好家庭,但平时何应回来耍酒疯打他们的时候,有人护着没?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有我护着!我问你,何应平时骂她的时候,有人给她打掩护没?”陈清芳边擦眼泪边用力锤着实木门框,“你就看到何应给钱爽快,难道平时他给你的钱还少吗?你再想想我是他们几岁的时候来的?!他俩的妈又是几岁的时候走的?差不多的资源,人家没妈还能这么出色,你有妈还烂泥扶不上墙!”陈清芳气得站不稳,扶着门框靠着,“你总说人家命好命好,你怎么就看不到自己命多好?!我的女儿怎么能不争气成这样?!”
盛曼被骂得哑口无言,一句辩驳的话都挤不出来,她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是我不知好歹。”
“我告诉你,要说受委屈,我在何应那里要资源、拿资源、要钱拿钱,就是付出点尊严,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些年我在你这里受的委屈,可痛苦多了!你暗地里怎么想我的,我能不知道?”陈清芳说。
等两人进宴会厅的时候,就见二楼左边的黄花梨茶桌上,何再祺陪着一桌老太太们喝茶,聊得老爷子老太太开心极了,逗得他们哈哈大笑。而何向真在陪着旁边一桌,一家人大人、小孩都有,小孩挨着何向真坐着,笑得十分欢快。
陈清芳看了眼她女儿道:“你自己看,何再祺陪的是退位下来的顶层人物储世瓦,何向真陪的是全世界都叫得上名号的超级富商段亭荔。你再看看你,到了现在还停留在拼命找何向真的麻烦、惹她不痛快的幼稚阶段。而这个宴会是为你弟弟办的,我现在要你也和他们一样去陪着客人!”
盛曼有点无助地说:“可是妈,我都不认识他们,怎么加入?”
“怎么加入自己想!你就是干站在旁边,都能听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盛曼只能怀着忐忑的心上了楼,像蜗牛一样挪到靠自己最近的一桌站在一边。何再祺立马注意到她,朝着她点了点头,盛曼才叫了声“哥”,于是她不说话了,就听着他们聊。
“瑶瑶啊,你围棋下得也是真不错啊!你看现在我这老头子,都下不过你了。”老头笑得慈祥。
何再祺又斟了杯茶,双手举过头顶递给老爷子,然后又将第二杯递给老夫人,摇头道:“储爷爷您这是故意让我呢,您这一子落得,明明是给我留着品茶的余地,我不过是捡了个漏。您看这茶刚泡开,滋味还在后头呢,您的棋力就像这陈茶,越品越见功夫。”
储世瓦又是哈哈一笑,指了下何再祺:“你这小滑头!明明是你棋力见长,我算力到底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不过你这小子赢棋不骄,还懂得给长辈留余地,这股子稳劲倒是比赢棋更难得。”
一边的老夫人看着棋盘,故意噘嘴道:“哎呀,死老头你输了吧?还是我们瑶瑶厉害!”老夫人忽然压低声音问,“我们瑶瑶在学校是不是很多人喜欢呀?你有没有什么暗恋的女生?”
“殳院士,孙儿的少男心事也要打听了吗?”何再祺说。
殳漫华啧了一声:“诶,奶奶也是关心你的方方面面呢,你和奶奶说说呗。”
何再祺思索了会道:“暗恋嘛……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暗恋,可能是明恋吧!总之我非常非常喜欢她。”
殳漫华吃惊地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品了一口:“我们瑶瑶开窍挺早的,哪像我和老头那会。是谁?方便和奶奶说吗?”
何再祺落下手里一子道:“她是去年转来我们学校的,叫白月晚。”
“白月晚?”殳漫华琢磨着这三个字,然后转头问老头子,“诶,老头你不觉得这三个字很耳熟吗?”
储世瓦手里拿着黑子想了会道:“诶,会不会是白启逾和林漪漾的女儿?”
何再祺没想到随口一提,两老人真能认识:“真的假的?爷爷您别是记错了?”
储世瓦摆了摆手:“应该不会,她爷爷白岱澜和奶奶湛园倩在世的时候我们交好,现在白启逾夫妻俩势头猛得很,女儿我没记错的话,一直是放在伯伯家里养着的?”
何再祺确认是自己认识的白月晚没错了。
“但你别说,这两夫妻什么都做得滴水不漏,就是孩子这个事,她们是真亏欠小孩,从小到大都放别人家里养算怎么回事。”
殳漫华摇头:“我觉得吧,这事估计另有原因,你忘了当年有起枪杀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