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别怕他真是活腻
一觉起来,全世界仿佛都变了天。
盛凝艰难睁开双眼,漂亮的浅色眼珠一转瞄向窗外,狼藉一片。
她像一只手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的布娃娃,四肢的连接处全被搅碎,叮铃咣啷地坠在床垫上。
床垫,说到床垫,她在搬家时特意换的柔软床垫在昨晚倒成了祸害,白花花的海绵软得不成样子,盛凝怎么也跪不住,被程煦埋怨好几句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体力都跟不上他了。
盛凝做了个梦,好久没在梦里见到程煦了,上次还是梦见自己结婚生子和他在街上相遇,这回不一样。
梦见马诸塞州热浪翻滚的沙滩阳光,夜晚热雨倾盆,他们在海边接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反反复复的浪花推着她向上涌,指尖碰到程煦年轻紧致的滚烫胸膛,任凭蒸人的雨水打湿黑长发丝,她在激吻中注意到程煦肩膀的纹身。
她磕磕绊绊地问他肩膀上画的什么。
程煦坚挺的鼻尖滴着汗,眉骨深邃,藏着讳莫如深的眼色,脖子上挂着的吊坠被勾去了背后,从前面看只剩一条简洁的银链,跟狗链子似的。
“粉叶荔枝。”
梦里的画面和昨夜重叠,盛凝在床上视死如归般叹了口气。
“竟然是真的,多希望真是一场梦。”
她在心里深深谴责自己是精虫上脑,美色误事,又回想起自己坐在程煦身上,大言不惭地说“去他妈的礼义廉耻”,然后和她弟接吻。
后悔,实在后悔。
许久未开的电视差点成了摆设,如今倒被人打开,播放关于天气的早间新闻。
放眼望去,窗户上不知何时多了“米”字胶带,大风震的玻璃都在抖动。
“噔噔噔——”
手机好几条消息弹出来,盛凝眯着眼睛翻了一下,是主管小组长的消息,说今天停工。
作为社畜的基本素养就是先看消息再睡觉,得知停工了盛凝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起身想把睡裙穿上,却发现早被程煦撕碎。
“这个狗东西。”
厨房隐约传来的油烟机轰鸣声消退,脚步声愈趋愈近,直到那个衣冠楚楚身高腿长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此时的盛凝正躲在床角闷着被子想退化成一只鸵鸟逃避现实。
程煦伸出手指将她头上的被子扯下来,一碗阳春面放在书桌上。
“洗漱吃早饭。”
悠扬婉转的——命令。
“你跟谁说话呢?”
盛凝成了老古董老封建,恨不得跟程煦约法三章,第一必须喊称呼,第二不能在床上喊姐,第三……不许再要挟她画画,简直趁人之危。
程煦笑了一下,“姐,吃饭了。”
这还差不多。
盛凝一撇嘴,“不吃。”
“我还以为程总日理万机,一睁眼就看不见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煮面条,还不赶紧滚?”
程煦听着她的话面色都不带改的,因为他就知道他姐会骂他。
他领口大敞,和昨天在发布会上西装革履的严谨模样鲜明反差,白花花的锁骨和半块胸肌露出来,丝毫不守男德。
色诱现在对盛凝没用,她已进入贤者时间。
结果这不要脸的,竟然还亲她手掌心,又湿又痒。
“你恶不恶心?”
盛凝缩回自己的手用床单擦了擦,问:“你风华正茂的,图我年纪大还是图我住出租房?”
“图你——”
程煦刚说完盛凝就赏了他一巴掌,冷白的皮肤瞬间浮现一片红色掌印,又怕自己气性上头把程煦打出个好歹来,后怕地往回缩。
“别跑。”
程煦把她捞回来,轻声问她:“你别怕,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