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尘,我这边有一桩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接下来一段时间或许联系不上,也可能会很晚才回家,你不要担心我,这是安排好的事,我心里有数。”
交代完毕,他抬眼看向郭开诚。
“钢铁集团那个案子牵扯复杂,我得过去JW配合问询。晚点我再向您讨教,拜托您帮我想想办法。”他诚恳的拜托。
“我看啊,你真是纯来凡尔赛的,你俩这个互相在意的样子,真是让人牙酸!”
谢云涛也不禁脸上一红:“郭哥别开玩笑了,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谢云涛走后,郭开诚也准备离开茶馆,这是他突然心念一动,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他立刻拨通张磊的电话,语气刻意渲染得万分急迫。
“磊子!坏了,我刚刚亲眼看见JW的人把谢云涛带走了,大概率是被钢铁集团那桩错综复杂的案子给牵连进去了!”
电话那头的张磊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刚刚接到谢云涛的电话,明明说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手机会关机的,难道谢云涛是怕他担心,故意骗他的?他来不及多问,抓起外套就直奔律所。
律所谢云涛的办公室空空荡荡,所里其他律师也证实,钢铁集团案卷的最终材料,全部都是谢云涛独自整理分析的。
张磊冲到他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弹出密码锁。一连三道密码框,层层防护。他试了几组常见数字,全部报错。心慌意乱之间,他鬼使神差,把自己旧的身份证号码拆分成三段,依次输入。
滴——
屏幕解锁成功。点开案卷文件夹,眼前的局面触目惊心。钢铁集团的资产盘根错节,一层套一层,多重抵押交错缠绕,还牵扯洗钱、境外资产转移,牵扯数十个彼此勾连的主体,案情庞大又凶险。
张磊心里阵阵发紧,谢云涛怎么会接手这么棘手的一桩案子。商事并非他的专长,他耐着性子,强迫自己沉下心一页页翻阅卷宗。手机攥在手里,一遍一遍拨打谢云涛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
漫漫长夜一点点流逝,数十通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另一边,经过将近20个小时的问询终于结束,谢云涛详细跟JW办案的同志讲解其中的内容,而他之所以能够这样坦然的全身而退,也得益于他早做了多重责任防护,并请自己北京的人脉提前向专案组打了招呼。谢云涛走出办公大楼,开机的一瞬间,几十通未接来电疯狂弹出,全部来自张磊。
他心头骤然一紧,脑子第一个念头:张磊出事了。
几乎是颤抖着手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两边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道问话撞在一起,两个人皆是一愣。短短几秒的对话,一来一回,真相浮出水面——原来是郭开诚自作主张搞出来的闹剧。
谢云涛又气又急,驱车火速赶往律所。推开门,张磊就站在办公桌旁,眼底熬得通红,布满血丝,满脸惊魂未定。
看见谢云涛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那一刻,所有强撑的冷静轰然崩塌。张磊大步上前,狠狠将他紧紧抱进怀里,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你真是吓死我了。”
谢云涛伸手牢牢环住他的后背,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脊背,一遍一遍安抚。
“没事了,我回来了。我们回家休息。”
翌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柔柔洒落在被褥之间。
谢云涛侧躺着,目光沉沉落在张磊的脸上,指尖极其轻柔,一点点摩挲过那道浅浅的伤疤,然后是他的下巴、喉结,到他胸口那狰狞的刀伤。。。。
张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陷在惺忪睡意里,迷迷糊糊呢喃。
“是不是该上班了?”
谢云涛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温热的笑意。
“上班?上什么班。”
他收拢手臂,将人揽得更紧,芙蓉帐内暖意融融,尘世的公事劳碌,暂且都被隔绝在外。
“谁也不要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