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涛动作未停,抬眸看他“那正好,我正想把自己当长工抵给你。”
他指尖抚过温水里张磊的脚踝,声音轻缓。
“最好是一辈子,永远不能赎身的那种。”
泡完脚、擦干净手脚,温热牛奶下肚,一天的疲惫渐渐褪去。
按照往日的规矩,谢云涛做完所有琐事,便会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可今晚,他站在床边,迟迟未动,目光一瞬不瞬凝在张磊脸上。
张磊抬眼看他:“你不去睡吗?”
“去睡。”
谢云涛应声,脚下分毫未动。
张磊无奈失笑,又重复一遍:“那你去睡呀。”
“嗯,去睡。”
嘴上应着,人依旧站在原地,眼神黏在他身上。
张磊彻底没了脾气,心软得一塌糊涂,无奈摇头轻笑。
“行了,别杵着了,今晚在我房间睡吧。”
话音刚落,谢云涛通红的眼底掠过一抹极亮的惊喜,快得像星光骤然落进寒潭。
他生怕张磊反悔,几乎是立刻迈步,快步绕到床的另一侧,轻手轻脚钻进被窝,乖巧得不像话。
房间灯光被缓缓关掉,一室静谧温柔。
两人并肩躺着,黑暗里呼吸相闻。
谢云涛不敢靠得太近,克制地与他隔着一小段距离,可指尖却一点点、悄悄探过来,轻轻勾住张磊的手指,十指微扣。
夜深人静,他压着极轻、极哑的嗓音,带着十年隐忍的思念,轻轻呢喃出声。
“周同尘,我好想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细碎地洒进卧室,暖融融的光线铺满被褥,安静又安稳。张磊是被温柔的晨光晃醒的。
他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沉睡中慢慢回笼。还未彻底回过神,视线便下意识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谢云涛早就醒了。
他没有动,安安静静侧躺着,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张磊的眉眼。
目光缱绻珍重,像是在端详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珍宝,寸寸描摹,舍不得错过分毫。眼底盛满了隐忍多年的温柔眷恋。
张磊被他看得心头微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