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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他（第2页）

他闷闷开口：“两边事情都重要，实在赶在一起了也没办法。”

张磊接口：“我们各自高效收尾，结束第一时间互通消息，不会影响工作的。”

谢云涛抬眸看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周四一整天，两地奔波，两头忙碌。

老城区拆迁现场人声鼎沸、嘈杂混乱，居民情绪激动，诉求繁杂琐碎。张磊全耐心安抚各方情绪，条理清晰地记录每一户的矛盾焦点、补偿争议、历史遗留问题。张小兰在一旁辅助记录，两人配合默契，从晨光微亮忙到暮色沉沉，连一口安稳饭都来不及吃。

另一边，谢云涛的证人走访同样繁重。三名证人住址分散、作息不定，部分人心存顾虑、不愿开口。他全程耐心沟通、法理通透、态度诚恳，一一打消证人顾虑，严格按照张磊拟定的问询重点，精准核实案发细节、补强证据链、固定关键证言。每一份笔录、每一处细节，都核对得极致严谨。

两边的工作，都硬生生忙到夜色降临。

晚上八点多，老城区调解终于彻底收尾，人群散去，现场归于平静。张磊驱车回家，浑身疲惫，指尖泛着惯有的微凉。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屏幕跳动着“谢云涛”三个字。

接通电话，张磊轻咳一声，改善疲惫带来的轻微沙哑，语气温和平稳：“喂。”

车载蓝牙传来谢云涛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柔疲惫，清浅温和：“你那边结束了？顺利吗？”

“顺利的，全部收尾了。”张磊轻声回应，问对方：“你呢？”

“很顺利，基本是按照你的预计，我对明天的庭审很有信心了。”谢云涛回答，带着对张磊理所当然的欣赏。

张磊习惯性的为谢云涛着想：“奔波一天，既然很顺利，要不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到律所再最后整理出庭资料，不会耽误的。”

他本意是体谅他劳累，让他今晚好好休息、不必熬夜了。

可电话那头的人，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缱绻，反问：“你不是说第一时间碰面的吗？”

张磊一怔，这时他的车刚好驶进小区，车子停稳在楼下，楼道的暖光之下，谢云涛静静伫立在门口。一身正装尚未更换，眉眼带着整日奔波的倦色，身形清挺，安静又执拗。

没有寒暄和感叹，两人并肩坐在桌前，逐字逐句核对证人走访笔录、庭审补强细节、证据链缺口。等到他们结束所有工作，揉着僵硬的肩膀看向客厅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张磊连忙给谢云涛冲了一杯热柠檬水，小心看着他的脸色，又轻轻的摸摸他的额头。谢云涛捉住他的手，握在手里，道：“别试探了，你手太凉，探谁都像是要发烧了。你前两天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再生病就对不起你了。”

张磊讪讪：“最近太不巧了，事情都凑在一起了。明天开庭以后可以稍微缓和一点。”

谢云涛低头，却没有放开他的手：“都一样的，咱们这个行业就是很卷，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早晚要过劳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今天见到你，真好。”

张磊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愣在原地。

接过谢云涛自己随后加了一句：“今天把出庭细节都核对好了，也就放心了，明天晚点到律所也没关系。”

说完，他放下玻璃杯，轻轻松开张磊的手，悠悠起身，安静离去。

张磊站在原地，心口阵阵发沉，整个人彻底乱了阵脚。

不多时，郭开诚推门出来，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看透的无奈：

“张磊，你这次真的完了。谢云涛的段位，比你高出太多太多。不管最近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应该是彻底开窍、上心了，认准你了。”

窗外夜色静谧，晚风瑟瑟。张磊伫立原地，眼底一片茫然、酸涩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