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想这么辛苦我自己。
身形瘦弱的调酒师看了看墙上的闹钟,上面显示是23:42的字样,因此对我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客人,这个点的话接驳车已经下班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如果别的客人醉酒的话怎么送回去?”
“雅各布会帮忙背醉酒的客人回客房……哦,就是刚刚那位服务员,我的同事。”
“那雅各布现在呢?”
调酒师:“他太累了,提前下班走了。”
我:“为什么会太累?!”
调酒师:“他今晚炒太多菜了。”
身为超级饭桶的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个挑夫的苦力活主意打到了此人身上:“你一般下班后怎么出去?”
这位并不算高大的瘦弱调酒师滴水不漏地回答我:“我就住在酒店提供的园区宿舍里,骑单车五分钟就到了。”
“那你单车借我。我送完朋友就给你送回来。”
“抱歉哦,客人。”调酒师保持微笑,“我今天刚好单车轮胎扎钉了,没骑单车。我等会也是走路回去的。”
我:“?”
真想投诉这沙雕员工。
“你能不能帮我把朋友……算了,你的力气可能还没我大。”
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让其他人来碰鹿野。然而调酒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跟个人机没什么两样。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好万般无奈地走回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顺带轻轻地踢了鹿野一脚:“鹿野,快醒醒!你是不是在整我?我现在怀疑你串通好别人一起来玩我了!”
兴许是小腿被踢疼了,鹿野终于稍微醒过来几秒,勉强用手臂撑着坐直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啊,是阿竹……”
没等我松一口气,就看见这人一头栽倒在我腿上,不省人事,呼呼大睡。
我仓促地一把接住鹿野:“……”
奇怪,怎么有种被野生流浪猫给碰瓷了的既视感。
不至于吧,鹿野的“野”应该不是指“野生”这个含义吧?
最后调酒师那边冲我大喊:“客人,我们要准备歇业了!您还要待多久呢?”
“才凌晨12点,你一个酒吧歇什么业?”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决定不折腾打工人了,当即从乾坤袋里摸出早上穿过的风衣外套拿在手上,然后把鹿野整个人一下子背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吧台前。
“嘿,先生,”我没好气地把风衣递给那调酒师,“帮我披到这家伙身上。”
“哦哦,您很贴心嘛。”调酒师微笑着照做,用我的风衣把睡得正香的鹿野裹得严严实实,“还怕喝醉酒的朋友着凉。”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外套的两条长袖从我肩头上方拉过来,在我面前系了个结。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你可闭嘴吧,接驳车都叫不到一台的员工。你工号多少?我要跟前台投诉你!”
“很抱歉没有服务好您。但是您高兴就好。”
我感觉再跟这人机调酒师对话下去迟早要气出毛病来,再加上我还想着赶紧把鹿野送回去后就回会馆,明早还要上班……
于是我也懒得继续吵架,背着鹿野这热乎乎的瞌睡大猫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