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那么残酷无情、屠戮“邪桑台同族妖精”的犯人,正是在下。
“哦哦哦!你这么一说,我是有点印象了!”
我用左手摸着后脑勺同时格外爽朗地大声笑起来:“龙炎你小子身上确实有那么一点儿的邪桑台余孽的臭味啊!怎么回事?我当年不是把你们都给屠满门了吗!你是不是躲在哪里才逃过一劫啊?哈哈哈!”
龙炎看起来气得都快爆炸了,周身火焰蹿起,以实际模样演绎着何为火冒三丈这个成语的意思:“我没有!你这伪善的杀人庸医!我根本没有躲藏!我当时在国外办事——”
我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然后呢,我杀的哪个家伙是你的重要之人?御三家的蛇神?天狗?狐九?还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哎呀,当年不小心杀得太多了,哪里有空一个个记得过来啊。”
“闭嘴!不许你这样羞辱我师父!”
这么一个魁梧汉子整个人仿佛被我踩到尾巴那样发出尖锐爆鸣,如同一尊燃烧的炮弹那样骤然跳起,气势汹汹地朝我砸过来。
原来杀的不是他老婆,而是他师父?
好吧,好像也挺重要的。
我觉得龙炎的这位师父应该不是“御三家”的强大妖精,大概是我刚才提到的“阿猫阿狗”范畴吧。
哎呀,无所谓了,当年我比较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做事确实是稍微极端了一点。
这个我承认。
谁叫当年邪桑台的国内情况那么糟糕,封建君主不甘心战败的要搞事情,试图东山再起。国内高层忙于勾结外国势力,拼命压榨社会底层来发国难财。而“御国众”的妖精千百年来依旧坚持不懈地在鱼肉百姓,欺凌弱小……这群人与妖的垃圾全部拖出来枪毙了也不为过。
所以我根本不会有任何愧疚感。
再说了,人杀都杀了,而且过了至少八十年,说不定龙炎那位师父的灵如今都天地重组成什么新的妖精了,那我能怎么办啊?
这种小事回头罚酒两杯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得了,别揪着这点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不放!看看你,像话吗?”我对龙炎发出了大前辈对后辈特有的亲切慰问,“你师父的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子会开心么?”
“混蛋!住口!!”
可惜他依旧无法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看起来甚至恨不得下一秒杀了我。
唉,真是不识好人心。
石化的构造在我脚下急速蔓延开,那是死胖子妖精将足以让人“石化”的目光投向我所在的方向,他在与龙炎打配合,尝试限制住我的行动方位。
真的服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死肥宅的“美杜莎”。
草木从我的腿部血肉里钻出,急速刺穿石化外壳,延缓它们演变的进程。或者说,作为一个本体是草人的草木系妖精,我哪里都可以轻易生草哦。
包括言语(乐)
轰隆隆!
龙炎的含怒一击毫无保留地重重砸下,整座工厂建筑外壳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震颤,火焰仿佛不要钱一样地蔓延开,将天台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金红色火场。
在狂暴燃烧的火焰和扭曲空气的滚滚高温之中,龙炎满是杀意地向我挥拳猛击,而我能活那么多年,当然靠的也不单纯是嘴皮子功夫……起码手上的看家本领还是要够硬的。
其实我觉得他生气也是对的,我当年确实杀了他师父,他找我报仇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桩因果,我认了。
但倘若时间倒退,能够重来一百次,一千次,在八十年前的那个关键时间节点上,我依旧会做出如这一次一模一样的选择。
“御国众”是错的,封建邪皇与人类高层们是错的,掀起不义之战,肆意凌虐两国的百姓——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事。
我就是要把那些逃过制裁的败类渣滓全部杀了才觉得人生无憾。
……这口压抑数十年的恶气,我偏偏是不吐不快啊!!
手中的“离原枪”刹那间爆发出惊人的柔韧性和锐利,我的【命源】能力被铭刻在枪尖上,它可以更轻松的剥夺凡是被枪尖划破皮肤的生灵之生命力。
我历来是在战术方面非常尊重对手,面对龙炎那已经是完全舍弃防御的攻击,我当然不可能退缩分毫。
迎着龙炎如风暴一样密集袭来的高温铁拳,我选择一招一招的格挡,偏移,试探,反击……作为我的“半身”,这把以我的脊椎骨为原型炼制出的本命法宝这么多年来一直随着真实的记忆被封禁在我的体内。
没办法呢,当年要上战场,扛把枪来杀人听起来总比徒手杀人要合理一点点吧?
但是也没人通知我,大伙儿那时候用的“枪”已经是热武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