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胖子不是让你不开心吗?”沈昭容拍着胸脯哼了一声,“我给你报仇去了,拿了一些他的小东西。”
萧景清捏着金条,嘴角漏出了一抹极浅的,宛如春风化雪的笑意。
在京城,权贵豪门都喜欢将金银打造物件,有些雕刻的精美绝伦,有些被冶制成复杂的样式镶嵌在美玉衣裳上,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他从来不缺。
但此刻,一根金条,就是一根直楞光滑,什么花样都没有的金条,让他觉得无比珍重。
因为这是他的妖精夫人,拿来哄他开心的。
思维瞬间散发,他又觉得,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这下,他心中对沈昭容突然消失的怨气和恐慌,**然无存。
沈昭容睡着之前看到他笑的开心,心道果然还是金子哄人好使啊。
次日天亮,官兵照例发放一批粮食给犯人们后,从驿站出发。
老夫人大早上起来,一眼就看见萧景清略带些红肿的唇,偷笑着收拾东西。
“哎呀这么大早就赶路,咱就不能多睡会儿吗?”
辛远疾还是适应不了流放的苦,赖在板车上不肯下来自己走。
黄娇儿无奈的走在一旁,“毒公,要我说不如您先去下一处驿站等我们,何苦与我们一起受罪呢?”
辛远疾趴在板车上,抱着边沿不肯撒手。
“那不成,我身上没银子了,就算先你们一步去了,怕也是要饿死在你们前头。”
他说的话倒是不假,自己确实是没钱了,这一身乞丐打扮也是真的。
但是赖着不走的根本原因,是萧家水壶里永远倒不完的神水。
他算是发现了,这一家子都是装聋作哑的,所有他眼馋的那些好东西,都在沈昭容那死丫头手心里攥着,除了神水,其他东西一点缝儿都不给他留。
日头不再热的能烤肉了,反而一阵风吹过还带着丝丝凉意。
沈昭容亲眼看着这死老头偷摸拿水壶一口口喝她的灵泉水。
她俯下身,悄悄对萧景清耳语。
“这老头说没说过你的蛊毒治好有几成把握?”
成功率太低她还不如把郭长安绑来。
轮椅虽然能让萧景清活动,但又不是全自动的,还得靠胳膊抡,赶路都是他自己抡一会儿,沈昭容后边推一会儿。
他垂着眼道:“五成。”
还行,比郭长安高两成,没对不起他千年难遇的天才名头。
不过五成把握,到底还是太低了。
她抬头想着事,没注意轮椅上的男人眼眸闪烁着心虚。
其实是七成。
倒不是他故意用自己的情况来博同情,实在是辛远疾说的方法太……
若不用那个法子,解蛊毒的把握就只剩下了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