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娇儿应该就是去了那边的当铺,她特意选了反方向就是怕撞个正着。
掌柜眼睛倏地一亮,“还得是这位姑娘慧眼……”
下一秒,他的话噎在了嘴边。
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当”的被钉在柜台上,刀刃寒光凌冽。
方才还眉眼清冷的女子此刻眼底满是戾气。
沈昭容直勾勾望着他,声音缓道:“我一般不轻易给人第二次机会,你算走运,我不想闹出些事惹麻烦,重新开个价,这次好好看仔细了,否则……”
她停顿一下,漆黑的眼眸中杀意翻涌,“我就挖了你这双没用的眼睛。”
一旁的少年看着沈昭容霸气侧漏,目瞪口呆的张了张嘴。
“哇……”
不到半刻钟,沈昭容掂着手中分量充足的钱袋,怀里揣着银票踹开了当铺门。
掌柜抱着那几样首饰,欲哭无泪。
沈昭容用一把钢刀的胁迫,最终拿了一千二百两银子走人。
她喜滋滋的往不远处粮铺走去。
那少年也跟着从当铺出来,满脸喜色的在她身后自顾自说着,“姑娘,我是沾了你的光,两个玉佩当了不少钱,那掌柜方才脸都白了,没敢压我半分价,真是多谢你了!”
“姑娘你是哪家人?流放队伍里怎么没看见过你,你要采买些什么?采买的东西多不多?”
“若是多,我墨子仪别的不说,力气还是有一把,能帮你扛些东西,咦姑娘,你家人呢?没跟着你一起进来吗?”
沈昭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你姓墨?”
少年见她终于搭理自己,连忙点头,还往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的躬身作揖。
“在下墨子仪,家父是三司副使墨峥,呃……前任。”
说罢还尴尬的挠挠头。
沈昭容看着他道:“能坐马车流放的那个墨家?”
墨子仪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腼腆的笑了笑:“家中确实有些旧人脉,父亲年迈经不起折腾,弟弟妹妹们都还小,所以才寻了些捷径,让家人少受些罪。”
沈昭容垂眸想了想,抬眼问道:“你知道一千两银子,够买一匹马吗?”
墨子仪又是一愣,看她神色不似玩笑,忙急声道:“什么马能值一千两啊,就连萧将军当年的赤马‘雪渊’不过才三千两,若你是想赶路用,五十两足够了!”
沈昭容若有所思。
看来她得先对这里的物价有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