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骨的断裂伤到了神经,很可能是粉碎性骨折。
若是简单的外伤,她还能处理,这样粉碎性伤口,除了做手术之外,很难凭几瓶金疮药就治愈。
也不知道灵泉水对他有没有用。
沈昭容心里嘀咕着,慢慢将他的伤口包好。
萧景清其实并不愿意让沈昭容看到自己的伤。
毫无知觉的双腿几乎无时无刻的提醒他,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成亲三日前,他被召入宫中,经历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大哥死讯刚传来没多久,皇帝阴冷着脸,当着他的面诬陷大哥通敌,还将莫须有的证据摔到自己脸上,告诉自己那是父亲意图谋反的铁证。
他极力辩护,却被禁军包围,强行被灌下一杯毒酒,打断了双腿。
回到萧府,他深知萧家躲不过这一劫,偏沈家为了不违抗圣旨,给他丢进来一个妻子。
看着从未谋面过的女子,他便着手写了和离书给她。
他的本意是不想牵扯无关之人,却没想到沈昭容是被下药送来的,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有了那一夜。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跟着一起流放,但他知道,她没有恶意。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极其纠结。
他想对沈昭容负责,做个能护得住她周全的丈夫,又怕自己一个瘫子,反而成为她的拖累。
他目光逐渐低暗,看着沈昭容的头顶,无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闭上眼,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一双手极其粗暴的扯开了他的衣襟!
萧景清:!!!
他慌乱的睁开眼,扯住自己的领口,声音透着股压不住的惊恐,“你干什么?”
沈昭容眨巴着眼睛,手里还攥着扯到一半的衣服,“我帮你擦擦啊。”
她的小眼神偷摸着往萧景清的胸口里探,目光灼灼。
身材真好,胸肌蛮大,她那天晚上怎么没好好看看,光顾着啃了!
再让姐看看!
萧景清一整个人从脸上红到了脖根。
他拼死捍卫自己的身子,攥住衣领不放。
眼看扯着他衣服的女子还不肯松手,他只能躲闪着沈昭容的眼睛,捂住胸口,“你,你去随母亲抓鱼吧,我自己洗。”
活脱脱像个面对流氓充满无措的少女。
沈昭容只能收回了揩油的罪恶之手,满眼可惜。
还假装不经意顺手在他胸口蹭了两把。
只能看,不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