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马媒人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冒了出来,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就一拍大腿!
“哎哟!萧夫郎啊,你是不是比刚搬来的时候胖了些了?瞧这腰腹,好像是比之前鼓了点——莫不是……是真有了身子了?!”
周姐夫瞪圆了眼,见他没有反驳,手里的菜篮子差点脱手,下意识看向他的肚子,又猛地转头看向马叔,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马媒人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带着鄙夷与不屑。
甜水巷里谁不知道萧粟是个寡夫郎?
妻主大半年前就没了,这时候有了身子,也不知道怀的究竟是哪家的野种。
“不是我说萧夫郎,就你这样儿的,如今说给刘三娘子我都要羞于说出口了,若被人知道我给人说了个肚子里揣了货的,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啊!”
萧粟抬头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马媒人正要骂出口的话顿时下意识被他这一眼看的扯了回去。
差点忘记了,这个人高马大的萧夫郎可不仅仅是有银子,还很能打!
刚搬来来甜水巷没几日,就有几个不着调的混子看他孤儿寡夫的想调戏找麻烦,就被他几脚全给踹飞了出来……
想到那几个混子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好,他顿时不敢出声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灰溜溜的跑了,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也给打了。
“呸!平日里一副装的倒是一副安分模样,背地里还不是到处勾搭女人……”
周姐夫表情有些复杂,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犹犹豫豫的道:“……萧夫郎你可要去找个大夫瞧瞧?这说不准也只是个误会……”
主要是他们就隔着一道墙,隔壁说话大声一些都能听得见,平日里也没见过他往家里头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还有就是,这萧夫郎平日里的性子实在是让他喜欢。
再说,要真是不小心弄出了孩子,这孩子也不能要啊,他要是一个寡夫却大起了肚子,只街坊领居的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
不管什么情况,反正去看看大夫总归是没错的。
最差的,一副打胎药,也总比把这孩子生下来的好。
他的话有些委婉,只是萧粟却完全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甚至神情都还有些恍惚。
待快到甜水巷不远处的医馆时,周姐夫没有留下来,找了个借口拎着菜就回了家。
回春堂里暖炉燃着炭火。
一个约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的大夫正低头碾药,见萧粟进来,抬眼时眸色亮了亮,声音温和:“萧夫郎来了?可是实实有哪里不舒服了,让我瞧瞧?”
萧粟摇摇头,眼神还有些发怔:“不是孩子,他没事。”
秦砚闻言担忧更甚:“那是萧夫郎你身子不适?”
萧粟没多言,坐下后径直伸出右手放在脉枕上:“劳烦秦大夫给我诊诊脉。”
秦砚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起初神色还带着担忧,可片刻后,她的指尖猛地一顿,她皱了皱眉头,换了左手再诊,可还是一样的结果
如盘走珠、流利圆滑,是——滑脉。
“这”她缓缓抬眸,看着他明显有些紧张忐忑,却唯独不见恐慌担忧的神色,喉结动了动,声音艰涩,“萧夫郎,你这是有孕了。”
萧粟呆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几、几个月了?”
秦砚收回手,拧着眉心看着他低声道:“脉象沉稳有力,已是四月有余胎儿很康健。”
她看向萧粟的眼神有些复杂,眼前的人是她有几分喜欢的男子,是个刚搬到甜水巷的寡夫郎,妻主失踪半载多,这孩子的来历
她心里一时有些难受。
萧粟掏出碎银付了诊金,一手抱起懵懂的实实,一手t还提着菜篮子,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回春堂。
他走后,里间的老大夫慢悠悠走出来,看着秦砚望着萧粟背影皱眉出神的模样,摇了摇头:“砚娘,你年岁也不小了,身边一直空着也不是回事。”
“这萧郎君模样周正,性子沉稳能干,虽然是个寡夫郎还带着个孩子,但只看那孩子还不到一岁就聪明伶俐干净可爱的模样,就知道萧夫郎平日里把孩子养的很好。”
“如今他又有了身孕,正是需要人帮衬的时候,你若有意,就别自个儿在背后里胡思乱想了,去找他问问清楚,说不定也是个可怜人,来京城寻亲的路途上出了什么变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