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师弟,又看了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双手。
一股,无比强烈的,被冷落,被无视,被拋弃的,巨大怨念,从他的心底,升起。
“我操?!”
“张启山!”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老子,才是你大师兄!你他妈的,不抱我,去抱他?!”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兄了?!”
张之维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张府的上空。
张启山正沉浸在与七师弟久別重逢的巨大喜悦之中,冷不防被大师兄这声石破天惊的咆哮给吼得一个激灵。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把大师兄给晾在一边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了抱著张玄景的手,回头看向那个已经快要原地爆炸的大师兄。
“咳咳……大师兄,你这不也好好的嘛。”张启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试图矇混过关。
“我这不是看七师弟身子骨弱,怕他被这北平的风吹坏了,先关心关心他嘛。”
“你放屁!”张之维气得跳脚,“他身子骨弱?他一根指头能把你这破宅子给捅个窟窿你信不信?!”
“你就是偏心!从小你就偏心!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有什么好玩的也先带他去!现在连抱一下都他妈的先抱他!”
“我不管!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张之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叉著腰,指著张启山的鼻子,开始翻旧帐。
周围的张日山和一眾亲兵,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在外面威风八面,杀伐果断的佛爷吗?
怎么在这个“大师兄”面前,跟个受气包似的,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还有,那个看起来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七师弟”,真的有那么厉害?一根指头能把宅子捅个窟窿?
这也太玄乎了吧?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今晚,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衝击。
张启山被张之维说得老脸一红,尷尬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这位大师兄,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脾气,得顺著毛捋。
他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张之维的肩膀,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们,太激动了嘛。”
“来来来,让师弟我好好抱抱你,感受一下你这几年,是不是又壮实了。”
说著,他也不管张之维愿不愿意,张开双臂,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滚蛋!谁他妈要你抱!”
张之维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任由张启山抱著了。
他拍了拍张启山的后背,那结实的肌肉,让他忍不住讚嘆道:“可以啊,二师弟,这身子骨,没落下啊。看来在山下当军阀,没少锻炼。”
“那可不。”张启山嘿嘿一笑,鬆开了他,“天天领著兵操练,想不壮实都难。”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熟悉的面孔,心里那股激动劲儿,还是久久无法平復。
“走走走!別在门口站著了,外面冷!快进屋!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