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嚇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他……他没动手,我们……我们还是別惹他了……”
曹金山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张玄景和林九消失在街角,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不是他怕了,而是他觉得,跟一个不敢动手的“神棍”计较,掉了自己的身份。
“哼!什么狗屁杀神,我看就是个银样鑞枪头!被老子的枪一指,还不是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曹金山为自己的退缩,找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那些还心有余悸的士兵,怒喝道:“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出发!给老子去挖宝!谁他娘的再敢动摇军心,老子就地正法!”
“是!”
士兵们被他一吼,总算回过神来。
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司令的枪口,是眼前的威胁。
传说中的杀神,毕竟已经走了。
更何况,墓里还有金山银山在等著他们。
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大队人马,在刘镇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著镇外的西山开去。
伏羲堂里。
“小师兄!你……你刚才为什么……”
林九看著重新坐下,又开始闭目养神的张玄景,一脸的不解和焦急。
刚才只要小师兄稍稍露一手,就能镇住那帮兵痞了。
为什么就这么算了?
张玄景睁开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为何要与將死之人计较?”
说完,他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林九愣在原地,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將死之人……
他忽然明白了。
小师兄不是怕了,也不是算了。
而是从一开始,在他眼里,曹金山那群人,就已经是一群死人了。
跟一群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一股寒意,顺著林九的脊梁骨,直衝头顶。
他看著窗外西山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景象。
西山,乱葬岗。
这里常年被一层阴冷的雾气笼罩,荒草丛生,怪石嶙峋,白天来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曹金山的部队,就在这片乱葬岗的深处,找到了那座前清王爷墓的入口。
墓的入口修得颇为气派,青石堆砌,虽然经过上百年的风雨侵蚀,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规制。
只是墓门前长满了杂草,石缝里也爬满了青苔,平添了几分阴森。
“司令,就是这里了!”
刘镇长指著墓门,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这……这里面邪性得很,我们还是……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