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大点的乡绅鼓起勇气,颤巍-颤巍地说道,“那座墓,是我们这里的风水宝地,动了它,会影响我们全镇的气运的!而且……而且那地方邪性得很,以前也有人想打主意,都没好下场啊!”
“放你娘的屁!”
曹金山一脚踹在那乡绅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老子的枪就是气运!老子的炮就是风水!谁他娘的再敢跟老子说什么邪性不邪性,老子现在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邪性!”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顶在那乡绅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曹金山满意地收起枪,哼了一声:“这就对了。刘镇长,给老子的弟兄们安排好住处和吃喝。明天一早,你就带路,领我们去那座墓!”
“是……是……”
刘镇长哪敢不从,只能连声答应。
伏羲堂里,林九將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师父,这帮天杀的,他们要挖那座王爷墓!”
秋生咬著牙,愤愤不平地说道,“那座墓有问题!前几天跑出来的殭尸,就是从那墓里跑出来的!”
“我知道。”
林九的声音很沉。
他比谁都清楚那座墓的凶险。
那座墓的墓主,据说是个横死的外姓王爷,死的时候怨气极大。
下葬的时候,请了当时有名的高人布了风水局,才勉强镇压住。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风水局的效力减弱,里面的东西早就起了变化。
前几天那只跳僵,恐怕只是外围的一个小嘍罗。
要是把主墓给挖开,那后果……
林九不敢想。
“师父,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干!这会害死全镇人的!”
秋生急道。
“我怎么不知道?”
林九烦躁地在屋里踱步,“可你看那曹金山的样子,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跟他讲道理,有用吗?他手上有枪!”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去送死,还把我们都给连累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
林九吼了一声,隨即又颓然地嘆了口气。
他只是个茅山道士,对付鬼怪殭尸是他的本行。
可对上这荷枪实弹的军阀,他又能怎么办?
他的桃木剑,快不过人家的子弹。
就在师徒俩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静坐的张玄景,终於有了动静。
他放下了茶杯,站起了身。
“小……小师兄?”
林九看到他起身,心里一突。
张玄景没有看他,而是走到了门口,目光望向镇公所的方向。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林九却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曹金山正在镇公所里大吃大喝,命令手下的士兵在镇上挨家挨户地搜刮粮食和酒肉。